封小,但很繁华。”陆先生描述,“因为地处南北要冲,商贾云集,胡汉杂居。您能看到穿皮袄的草原人,也能看到穿长衫的江南商人。”
正说着,赵匡胤骑马过来:“殿下,船准备好了,可以过河了。”
两百新军护卫着马车,分批上船。黄河水流湍急,大船在河中摇晃,小皇子有些晕船,小脸发白。
花无缺拿出个小瓶子:“殿下,闻闻这个,能缓解。”
小皇子闻了闻,一股清凉的薄荷味,果然舒服多了。
过河后,队伍在驿站休息。赵匡胤安排警戒,自己则和冯道密谈。
“冯相,这次去魏州,真就只是观礼?”赵匡胤问。
冯道摇头:“当然不是。有三个目的:第一,观察李嗣源的虚实;第二,试探李从敏的态度;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找机会接触其其格。”
“其其格?那个草原女将军?”
“对。”冯道压低声音,“她现在是李嗣源手下大将,统领草原义从军。如果能拉拢她,就等于在李嗣源心脏插了把刀。”
赵匡胤皱眉:“她是草原人,会背叛李嗣源?”
“草原人重恩仇。”冯道分析,“李嗣源收留她,对她有恩,所以她忠心。但如果有更大的恩惠,或者……她发现李嗣源不可靠,就可能动摇。咱们要做的,就是埋下这颗种子。”
“怎么埋?”
“到时候见机行事。”冯道老谋深算,“对了,你安排几个人,在婚礼期间暗中保护小皇子。我收到风声,有人想在婚礼上搞事。”
“谁?”
“还不确定,可能是契丹,可能是南唐,也可能是……咱们自己人。”冯道意味深长,“有些人,不想看到北方三国关系缓和。”
赵匡胤心中一凛。这潭水,比黄河还浑。
九月初五,队伍进入魏州地界。沿途看到很多士兵在巡逻,关卡检查严格,但听说小皇子的车队,立刻放行,还有军官亲自护送。
“李嗣源这是做给咱们看呢。”冯道在马车里说,“展示他的控制力,展示他的军纪。”
小皇子问:“冯相,李嗣源是好人吗?”
“殿下,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好人坏人。”冯道耐心解释,“李嗣源能打仗,能治国,对百姓也不错,从这方面说是好人。但他也有野心,想当皇帝,为此不惜与朝廷对抗,从这方面说是坏人。所以要看从哪个角度看。”
“那……我该把他当好人还是坏人?”
“当政客。”冯道说,“政客不谈好坏,只谈利益。他对您有用时,可以是好人;他对您有害时,就是坏人。殿下要学的,是怎么让他对您有用。”
小皇子似懂非懂,但记下了:利益,比好坏重要。
三、婚礼前夜的“暗流涌动”
九月初八,魏州城。
城里已经挤满了人。除了参加婚礼的宾客,还有各地来的商贾、艺人、甚至江湖人士——乱世之中,这种大场合是做生意、拉关系、探情报的好机会。
小皇子被安排在燕王府旁边的别院里,守卫森严。赵匡胤的两百新军和魏州兵共同把守,表面和谐,暗地里互相较劲。
“张琼,咱们的人安排得怎么样?”赵匡胤问。
“将军放心,院里院外三层,都是咱们的人。”张琼汇报,“食物、水源每天检查三次,进出人员全部登记。另外……属下发现几处可疑的地方。”
“说。”
“别院西墙外有个酒楼,二楼窗户正对着殿下的房间,已经连续三天有人在那观察。”张琼说,“还有,厨房新来的一个帮厨,虽然说得一口河北话,但手上老茧的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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