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段”
七月初十,金陵皇宫。
徐知诰看着洪州送来的战报,脸色阴沉。刘威起兵半个月,已经攻占了三个州,声势越来越大。更可气的是,他打出的旗号是“清君侧,诛奸相”,把他徐知诰说成了祸国殃民的奸臣。
“一群跳梁小丑。”徐知诰冷笑,“传令:调金陵禁军三万,水军一万,朕要御驾亲征!”
幕僚劝阻:“相爷,您亲自去太冒险了。刘威在洪州经营多年,根深蒂固,万一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徐知诰打断,“朕就是要让天下人看看:敢反对朕的,就是这个下场!另外……把太子(李弘冀)也带上。”
“带太子?他才十岁啊!”
“就是要带。”徐知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“让他亲眼看看,造反是什么下场。将来他当了皇帝,才知道该怎么治国。”
七月十五,徐知诰亲率大军出征。出发前,他做了一件事:把朝中所有可能同情刘威的大臣,全部调离要职,换上自己的亲信。金陵城一夜之间,彻底变成了徐知诰的金陵。
大军行进到半路,徐知诰又接到一个消息:刘威派使者去开封了,想联络那个小皇子。
“有意思。”徐知诰笑了,“看来刘威也知道自己名不正言不顺,想找个招牌。不过……那个小皇子自身难保,能帮他什么?”
幕僚说:“听说小皇子拒绝了,但冯道让使者‘路过’魏州。”
“冯道这老狐狸!”徐知诰瞬间明白了,“他是想挑拨朕和李嗣源!不过……也好,朕正愁没理由收拾李嗣源呢。等解决了刘威,下一个就是他!”
七月二十,徐知诰大军抵达洪州城下。刘威闭城死守,双方展开攻防战。
这场仗打得很惨烈。刘威为了活命,拼死抵抗;徐知诰为了立威,不惜代价。攻城十日,双方伤亡超过两万,洪州城城墙多处坍塌。
最后,刘威的部下见大势已去,开城投降。刘威自刎而死,首级被送到徐知诰面前。
“悬首城门,示众三日。”徐知诰淡淡下令,“参与造反的将领,全部诛九族。普通士兵……充军。”
血腥的清洗持续了半个月。洪州及周边三州,被杀者超过万人,血流成河。消息传到各地,反对徐知诰的声音瞬间消失了——至少表面上消失了。
八月十五,徐知诰凯旋回朝。金陵百姓夹道欢迎,但眼神里满是恐惧。
徐知诰不在乎。他要的就是恐惧——恐惧比爱戴更管用。
回到皇宫,他召见太子李弘冀。十岁的孩子脸色苍白,显然被战场上的血腥吓坏了。
“弘冀,你看到了吗?”徐知诰问,“这就是造反的下场。”
“看、看到了……”太子声音发抖。
“记住:为君者,不可无威。威从何来?从刀剑中来。”徐知诰摸着他的头,“等你将来当了皇帝,也要这样。谁不服,就杀谁,杀到所有人都服为止。”
太子似懂非懂地点头。
徐知诰满意地笑了。他要培养的,不是一个仁君,而是一个能守住江山的君主。乱世之中,仁义是奢侈品,刀剑才是硬通货。
七、开封:秋日将至的“暗潮汹涌”
八月二十,开封,清晖殿。
小皇子在学《春秋》,读到“郑伯克段于鄢”,不解地问:“先生,郑伯为什么一定要杀自己的弟弟?不能好好管教吗?”
陆先生解释:“殿下,这不是家事,是国事。段叔势力太大,威胁国君,必须除掉。这叫……防患于未然。”
“可他们是亲兄弟啊!”
“在权力面前,亲兄弟也不可靠。”陆先生叹道,“殿下将来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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