达,但处境微妙。李从厚对他不冷不热,朝中有人想害他。”
其其格沉默片刻:“让咱们在开封的人暗中照应,但别暴露身份。那孩子……不该死在阴谋里。”
“你好像很在意他?”
“我在意的是希望。”其其格轻声说,“乱世之中,有个心地纯净、想为百姓做事的人,不容易。哪怕他只有六岁。”
六、南唐:病榻旁的权力交接
四月初,金陵皇宫。
李璟终于撑不住了。他躺在龙床上,气若游丝,床边跪着太子李弘冀和徐知诰。
“弘冀……”李璟艰难地开口,“跪下。”
十岁的太子乖乖跪下。
“听朕说……朕死后,你继位为帝。但……你年纪小,不懂治国。朝政大事,都听徐相的……听到没?”
李弘冀哭着点头:“儿臣听到了。”
李璟又看向徐知诰:“徐相……朕把儿子,把南唐,都托付给你了……你要……要善待他……”
徐知诰老泪纵横:“陛下放心!臣必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!若负陛下所托,天诛地灭!”
誓言发得震天响,但两人心里都明白:这不过是场戏。
当夜子时,李璟驾崩,享年三十一岁。死前最后一句话是:“朕……对不起列祖列宗……”
消息传到朝堂,百官痛哭。徐知诰当众宣布:“先帝遗诏,太子李弘冀继位,改元保大。朕……老臣受先帝托孤,暂摄朝政,待陛下成年,即刻归政!”
话说得漂亮,但第二天,徐知诰就开始清洗。凡是反对他的大臣,要么罢官,要么外调,要么“暴病而亡”。短短十天,朝堂上换了一半人。
四月十五,李弘冀正式登基。典礼上,十岁的孩子穿着不合身的龙袍,坐在高高的龙椅上,看着下面黑压压的臣子,吓得直哆嗦。
徐知诰站在他身边,实际扮演着“摄政王”的角色。典礼结束后,他对心腹说:“准备得怎么样了?”
“回相爷,军队已经掌控,国库已经清点,各地节度使的贺表都到了。只是……洪州(今南昌)的刘节度使态度暧昧,说要‘观察观察’。”
“观察?”徐知诰冷笑,“传令:调刘节度使入京任兵部尚书,明升暗降。他若不来……就是抗旨,派兵剿之!”
“是!”
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。徐知诰相信,最多一年,他就能彻底掌控南唐。到时候,改朝换代,水到渠成。
但他不知道,洪州城里,刘节度使正和几个心腹密谋。
“徐知诰想篡位,咱们不能坐以待毙!”刘节度使拍桌子,“联络各地节度使,就说徐知诰擅权,架空幼主,咱们要‘清君侧’!”
“可……咱们打得过徐知诰吗?他掌控了金陵禁军……”
“打不过也要打!”刘节度使咬牙,“不然等他坐稳了,咱们都得死!再说了,咱们可以找外援……”
“外援?谁?”
刘节度使走到地图前,手指点在一个地方:“开封。小皇子不是在那儿吗?咱们可以联络他,奉他为正统,请他发兵南下……”
幕僚们面面相觑。这主意……太大胆了。
七、清晖殿的深夜课堂
四月底,开封,清晖殿。
小皇子趴在桌上,认真地写字。他正在抄《千字文》,已经抄到“天地玄黄,宇宙洪荒”。
陆先生在一旁看着,不时指点:“这笔要用力……对,手腕要稳。”
花无缺则在整理药材,偶尔抬头看看。
夜深了,小皇子终于抄完,揉揉发酸的手腕:“先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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