条件:第一,燕王必须公开承诺永不称帝;第二,魏州不能和南唐结盟。”
“就这些?”
“还有……大哥想知道,契丹内战情况如何?如果耶律德光赢了,会不会南下?”
其其格笑了:“赵将军消息灵通。不过我可以告诉姑娘:耶律德光赢不了,至少短时间内赢不了。耶律李胡联合了女真十几个部落,占据地利,契丹骑兵在山林里施展不开。这场仗,有的打。”
“那要是耶律李胡赢了呢?”
“他赢了更不会南下——他得先收拾契丹内部,巩固权力。没三五年腾不出手。”
赵京娘记下,又问:“南唐那边呢?听说徐知诰把陈觉逼走了?”
“陈觉现在在魏州。”其其格说,“还带了个女谋士,叫云娘,曾是‘青鸟二号’。他们手里有徐知诰和契丹交易的证据,分量不轻。”
这话信息量太大。赵京娘消化了一会儿:“我能告诉我大哥吗?”
“就是让你告诉他的。”其其格微笑,“燕王说了:这些情报,算是合作的诚意。”
第二个客人是冯道的管家,说是“相府要买二十匹好马送人”。进了内堂,掏出一封信:“相爷给燕王的。”
信很短,就两句话:“王位已得,当思守成。南唐可交,不可深。”
其其格收好:“我会转交。”
第三个客人是个商人打扮的中年人,金陵口音,说是“从江南来,想买些草原良马”。但谈价时,手指在桌上敲出有节奏的暗号。
其其格听懂了——这是南唐残存的间谍,来试探。
“客官要多少?”
“先看货。”
“货在城外马场,今日不巧,管事的回乡过节了。”其其格说,“客官留个地址,明日送货上门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中年人起身,“改日再来。”
他走后,其其格立刻派人跟踪。半个时辰后回报:那人进了城南一家绸缎庄,再没出来。
“继续盯着。”其其格吩咐,“但别打草惊蛇。现在抓他,他上面的人就跑了。”
白鹿马行开业不到一个月,已经成了开封最隐秘的情报中转站。其其格坐在柜台后,看着人来人往,心里感慨:在草原,信息靠马蹄传递;在中原,信息藏在买卖里。
形式不同,本质一样:谁掌握信息,谁就掌握主动。
三、太原晋王府的“少年外交官”
五月初八,小皇子李继潼的信,终于送到了金陵皇宫。
但收信人不是皇帝李璟,而是宰相徐知诰——因为所有北方来的信件,都要先经他手。
徐知诰拆开信,看完笑了,笑得意味深长。
“相爷,信上说什么?”心腹问。
“一个六岁孩子写的求和信。”徐知诰把信递过去,“文笔稚嫩,但意思清楚:承认南唐是李唐分支,愿意各守其土,互不侵犯。”
心腹看完,也笑了:“孩子话!天下大事,岂是儿戏?”
“但这话从一个六岁晋王嘴里说出来,就不一样了。”徐知诰沉吟,“他背后肯定有人教,可能是陆贽(陆先生原型),也可能是李从敏。但不管谁教的,这信释放了一个信号:太原不想打。”
“那咱们……”
“回信。”徐知诰说,“以皇上的名义回。语气要温和,内容要强硬。就说:南唐本就是大唐正统,无需他人承认。但念在晋王年幼,又是同宗,只要太原永镇北方,不干涉江南,南唐愿与之和平共处。”
“这……不是变相承认他的地位了吗?”
“虚名而已。”徐知诰不以为然,“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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