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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很尖锐。冯道沉默了。
李嗣源笑了:“冯先生不必为难。我只是想说,南唐野心勃勃,迟早是北方的心腹大患。咱们北方三国,应该团结,而不是内斗。”
“燕王说得对。”冯道点头,“不过团结需要诚意。比如这次祭天大典,燕王觉得……合适吗?”
“合不合适,要看结果。”李嗣源说,“如果典礼能促进团结,就合适;如果加剧分裂,就不合适。所以,我这次来,是想提议:典礼之后,三方正式会盟,签订《晋阳盟约》,共同辅佐皇室,共同对抗外敌。”
冯道眼睛亮了:“这个提议好!老夫一定转达陛下!”
同一时间,赵匡胤在道观里找到了陈抟。
“道长请了。”赵匡胤行礼,“在下是个商人,听说道长能观星象,特来请教。”
陈抟看了他一眼:“将军不必伪装。贫道虽在方外,也知天下事。您是开封的赵匡胤将军。”
赵匡胤一愣,随即笑了:“道长好眼力。既然道长知道我是谁,我就直说了:道长此次来太原,不只是观礼吧?”
陈抟沉默片刻,说:“赵将军,贫道只是个道士,奉命行事。但贫道有自己的原则:不助纣为虐,不祸乱苍生。”
“那道长准备怎么做?”
“该说的说,不该说的不说。”陈抟说,“比如‘紫微星暗,辅星争辉’这种话,贫道不会说。但‘荧惑守心,天下将乱’这种天象,确实存在,贫道不得不说。”
荧惑守心,在古代是不祥之兆,意味着战争和灾难。
赵匡胤皱眉:“道长真要这么说?”
“天象如此,不敢隐瞒。”陈抟说,“但贫道可以加一句:乱极而治,新星将出。”
这话就耐人寻味了:新星是谁?
赵匡胤没再多问,告辞离去。他心里有数了:这个道士,不是简单的搅局者。
八、重阳祭天大典
九月初九,重阳节,天气晴朗。
太原城南的“天坛”修葺一新,虽然只是个土台子,但铺了红毯,摆了香案,插了旌旗,看起来挺像回事。
台下,各方使者按位置坐好:东边是魏州代表团,西边是开封代表团,北边是契丹代表团,南边是其他小势力。每桌之间站着侍卫,气氛肃杀。
辰时正,典礼开始。
鼓乐齐鸣,李存璋身穿礼服,牵着小皇子的手,缓缓走上祭坛。小皇子今天穿着特制的晋王礼服,虽然个子小,但步伐稳重,很有范儿。
陆先生作为司仪,高声唱礼:“祭天开始——跪!”
李存璋和小皇子跪下,台下众人也跟着跪——不管情愿不情愿,这是礼仪。
“一叩首——祈风调雨顺!”
“二叩首——祈国泰民安!”
“三叩首——祈皇室永固!”
三跪九叩,流程繁琐。小皇子一丝不苟地完成,额头都磕红了,但没喊疼。
台下,各方反应不一。
李嗣源看得认真,心里评价:礼仪周全,但过于繁琐,劳民伤财。
赵匡胤在观察四周:侍卫的站位,各方使者的表情,有没有可疑人物。
耶律德光一脸不耐烦,但又不敢表现出来。
冯道面带微笑,但眼神警惕。
陈抟闭目养神,嘴里念念有词。
典礼进行到一半,该宣读祭文了。小皇子走到香案前,拿起祭文,开始念。
祭文是陆先生写的,文采斐然,大意是:感谢上天,祈求保佑,希望天下早日太平,希望百姓安居乐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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