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忠于天下百姓。朝廷也好,宗室也罢,谁对百姓好,就该忠于谁。”
李存璋眼睛一亮:“说得好!就你了!”
陆先生四十来岁,出身寒门,科举不第,在民间教书二十年,名声不错。他成为小皇子的第一位正式老师。
消息传到开封,李从厚不乐意了:“朕说了要派人去,李存璋怎么自己请了?”
冯道劝道:“陛下息怒。李存璋请老师,总比让李嗣源派人强。而且这位陆先生,臣打听过了,确实是正直之人,不是李存璋的爪牙。”
“那朕派的人呢?”
“陛下可以下旨,封陆先生为‘太子少傅’,这样既给了面子,又表明了朝廷的态度。”冯道说,“另外,陛下还可以派个伴读去——选个机灵的孩子,陪皇子读书,顺便当眼线。”
李从厚觉得有理,下旨封官,还派了自己一个远房侄子去当伴读。
李存璋虽然不爽,但圣旨难违,只能接受。
小皇子的教育问题,就这样在博弈中开始了。
六、契丹的“年终总结”
幽州以北,契丹大帐里也在开年终总结会。
耶律阿保机听着各方的汇报,眉头紧锁。
“大汗,”韩知古说,“中原今年发生了三件大事:瘟疫、镇州之争、皇子抚养权之争。虽然咱们暗中推波助澜,但三方最终都达成了妥协,没有打起来。”
“冯道从南方回来了,带回了吴越的消息。南方暂时稳定,这对咱们不利——中原无后顾之忧,就会专心对付咱们。”
“李嗣源在魏州搞水军,虽然听起来可笑,但说明他有长远眼光。这个人,是咱们最大的威胁。”
耶律阿保机问:“太原的小皇子呢?”
“小皇子开始读书了,老师是个寒门出身的人,还算正直。李存璋看得紧,咱们的人接触不到。”
“赵匡胤呢?”
“赵匡胤在开封练兵,新军已有一万,训练刻苦。此人年轻有为,将来可能成气候。”
耶律阿保机沉思良久,说:“中原像一锅温吞水,烧不开也凉不透。这样不行,得加把火。”
“大汗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派人去南方。”耶律阿保机说,“接触南唐、楚、闽,告诉他们契丹愿意支持他们对抗中原。特别是南唐,他们国力最强,野心最大,可以重点拉拢。”
“南方会信吗?”
“信不信不重要,重要的是让他们动心。”耶律阿保机说,“只要南方动了北上的心思,中原就会紧张。一紧张,就会加强边防,就会增加赋税,就会民怨沸腾……到时候,机会就来了。”
韩知古赞叹:“大汗深谋远虑!”
“还有,”耶律阿保机补充,“明年开春,咱们要组织一次‘秋季狩猎’——规模要大,动静要响,让中原以为咱们要南下。这样,他们就会调兵遣将,疲于奔命。”
“真打吗?”
“看情况。”耶律阿保机笑了,“能占便宜就打,占不了便宜就撤。总之,不能让中原过安稳日子。”
契丹的年终总结会,定下了明年的搅局方针。
七、冯道的“个人计划”
开封,冯道府邸。
腊月三十,除夕夜,冯道一个人坐在书房里,对着一盏孤灯,写着什么。
他不是在写奏折,也不是在写信,而是在写……回忆录。
书名暂定《乱世见闻录》,已经写了三卷,记录了从朱温篡唐到现在的各种大事小情。冯道有个习惯:每到一地,每见一人,每经一事,都要详细记录。这些记录不涉及机密,只是客观描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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