摆地往城门走。
到了城下,守军喊话:“来者何人?”
李从珂嗓门大:“太原李从珂!奉晋王之命,前来吊唁张老节度使,顺便看看我堂姐!”
守军犹豫:“将军稍等,容我等禀报。”
等了半个时辰,城门开了,但只开了一条缝。出来的是张处瑾的儿子张昭,才十五岁,穿着孝服,脸色苍白。
“李将军,”张昭行礼,“家父新丧,城内治丧,不便接待大军。请将军在城外扎营,容晚辈稍作安排。”
这话说得很客气,但意思很明白:兵不能进城。
李从珂不高兴了:“贤侄,咱们是亲戚!亲戚来了,有拦在门外的道理吗?再说了,如今乱世,你一个孩子守这么大个城,多危险!让舅舅进去,帮你看着!”
说着就要往里闯。
城楼上突然出现一排弓箭手,张弓搭箭。
张昭后退一步:“李将军止步!家父遗命,镇州军政暂由副将王景崇代理。一切事宜,需等朝廷定夺。”
李从珂脸都气红了:“朝廷?朝廷在开封,离这儿八百里!等朝廷的旨意来了,契丹早把城破了!你小孩子不懂事,让开!”
眼看就要冲突,突然有人喊:“住手!”
魏州的石敬瑭来了。
三、开封的“官方代表”
石敬瑭只带了十几个亲兵,笑呵呵地走过来:“李将军,何必动怒?张公子年幼丧父,心情悲痛,咱们得体谅。”
李从珂瞪他:“石敬瑭,你来干什么?这是太原的家事,轮不到你魏州插手!”
“此言差矣。”石敬瑭依旧笑眯眯,“镇州是大唐的镇州,不是哪一家的私产。燕王奉朝廷之命,镇守河北,镇州也在河北境内,理当照应。”
“朝廷之命?我怎么没听说?”
“很快就会有了。”石敬瑭说,“朝廷已经下旨,命燕王‘节制河北诸州军事’。镇州,自然也在节制之列。”
这话半真半假。李从厚确实想下这样的旨,但还没下——因为怕引起其他节度使反弹。但石敬瑭说得跟真的一样。
李从珂脑子转不过来,看向副将。副将低声说:“将军,别听他忽悠。朝廷真要有旨,他肯定拿出来了。空口无凭。”
李从珂明白了,对石敬瑭说:“那你把圣旨拿出来看看!”
石敬瑭面不改色:“圣旨在路上,八百里加急,明天就到。”
“那等明天再说!”李从珂对张昭说,“贤侄,今天舅舅先回去,明天再来。但你记住,咱们是亲戚,舅舅不会害你。”
说完,带兵退后五里扎营。
石敬瑭也退走了,但他没回营,而是绕到城南,偷偷见了个人——镇州副将王景崇。
王景崇五十多岁,在镇州当了二十年副将,一直不得志。张处瑾在时,他被压得死死的;张处瑾死了,他以为机会来了,结果冒出个十五岁的少主。
“王将军,”石敬瑭开门见山,“如今的局势,你看明白了?”
王景崇苦笑:“明白。三方来抢,镇州成了唐僧肉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我能怎么办?”王景崇摊手,“我就是个副将,说了不算。”
“如果……我让你说了算呢?”石敬瑭盯着他。
王景崇心里一跳:“石将军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燕王说了,谁帮他拿下镇州,谁就是下一任镇州节度使。”石敬瑭说,“王将军在镇州二十年,熟悉军务,深得军心,是最合适的人选。”
王景崇动心了,但还有顾虑:“可是少主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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