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,有皮毛,有羊毛,这些都是硬通货!他们排挤咱们?到时候看谁求谁!”
他顿了顿,正色道:“不过,你提醒得对。咱们也得长个心眼。你派人盯着那三家的店,看他们都跟什么人接触,做什么生意。情报收集起来,定期报给其其格首领。”
“是!”
“还有,”巴特尔补充,“朝廷不是给了咱们新店面吗?抓紧时间扩建,把草原的特色都展示出来。另外……从草原调一批最好的工匠过来,在成都开个‘草原工艺学堂’,免费教当地人做羊毛制品。”
“免费教?那技术不就泄露出去了?”
“泄露就泄露。”巴特尔很豁达,“草原的技术本来就不值钱,教给别人,还能交朋友。等大家都学会了,草原的羊毛制品就更畅销了。这叫……共赢!”
随从似懂非懂,但还是照办了。
雨还在下,成都的街头,草原工艺学堂的招生告示已经贴了出来。
金陵,皇宫御书房。
徐知诰看着崔先生从洛阳传回的三份密报,嘴角露出一丝笑意。
第一份:已与洛阳三家达成专利代理协议,预计年增专利费收入五千贯。
第二份:已向太原提出技术互换提议,等待回复。
第三份:已向魏州提出技术交易提议,对方态度暧昧,可继续加码。
“崔先生办事,果然稳妥。”徐知诰对身边的太子李弘冀说,“冀儿,看出什么门道没有?”
李弘冀仔细看了三份密报,迟疑道:“父皇,这些都是私下交易,违反《商律》。万一被朝廷发现……”
“发现又如何?”徐知诰反问,“江南、太原、魏州,三方私下交易,朝廷敢同时处罚三家吗?不敢。因为处罚一家,另外两家就会兔死狐悲,联合反抗。朝廷现在,最怕的就是各方联合。”
“可这是赌博……”
“治国就是赌博。”徐知诰缓缓道,“赌赢了,江南补齐技术短板,实力大增;赌输了,也不过是罚点钱、停几天业。这赌注,值得下。”
他走到地图前,手指划过长江:“冀儿,你要记住。北伐不是一朝一夕的事,需要长期准备。技术、人才、财力、情报……缺一不可。现在朝廷用《商律》绑住各方,正是江南暗中发展的好时机。等江南准备好了,而朝廷还沉浸在‘以商治国’的美梦中时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李弘冀懂了。
“可太原和魏州,会乖乖配合吗?”
“他们会的。”徐知诰很笃定,“因为诱惑足够大。太原想要江南的火药配方,魏州想要江南的造船技术——这些都是他们急需的。而江南要的,是他们最擅长的。各取所需,何乐不为?”
“那草原呢?”
“草原?”徐知诰笑了,“草原太单纯,看不懂这些弯弯绕。不过也好,就让草原做那个‘好孩子’,衬托我们的‘不乖’。朝廷越是信任草原,就越不会怀疑江南。”
雨点敲打着窗棂。徐知诰看着窗外朦胧的雨景,眼中闪着复杂的光。
“冀儿,你知道这乱世,最缺什么吗?”
“缺……明君?”
“不,缺信任。”徐知诰说,“君臣不信任,将相不信任,盟友不信任。所以天下才会乱。朝廷现在想用《商律》建立信任,但太天真了。真正的信任,不是靠律法建立的,是靠利益——共同的利益。”
他转身看着儿子:“江南现在做的,就是建立这种利益共同体。跟太原、魏州共享技术,让他们离不开江南;跟洛阳世家共享利润,让他们维护江南。等这张利益网织成了,江南就有了和朝廷叫板的资本。”
李弘冀似懂非懂,但重重地点头:“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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