据确凿,不卑不亢,句句戳中要害,让张万和一时语塞,无从辩驳。
周围来往的食客、酒楼员工,都隐约听到了争执内容,纷纷驻足侧目,议论纷纷。万和楼是林城老字号,口碑历来极好,若是今日坐实了大弟子下药害人的丑闻,整个酒楼的声誉都会遭受毁灭性打击。
张万和脸面挂不住,又迫于舆论压力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僵持许久,终于松了口,语气沉缓下来,褪去了方才的强硬:“罢了,事已至此,我也不瞒你们。昨日传承宴结束,周磊在会场颜面尽失,回到万和楼便情绪失控,与我大吵一架,连夜收拾行李离开了。”
“我本以为他只是一时赌气,出去散心冷静几日,未曾多想。直到昨夜深夜,我多次拨打他的电话,全部关机,微信拉黑,所有社交联系方式尽数切断,彻底失联。我连夜安排酒楼所有员工、门下弟子四处寻找,排查了他常去的住处、租住的公寓、常往来的亲友住处,没有半点踪迹。”
“我确实管教不严,教出了心性不正的徒弟,这点我认。但时至今日,我是真的不知道他躲去了哪里,人海茫茫,他刻意藏匿行踪,我也无能为力。”
这番话一出,全场瞬间陷入沉寂。
谢明志眉头紧锁:“失联?刻意躲藏?”
“没错。”张万和点头,神色无奈,“他反侦察意识极强,带走了全部证件、现金,舍弃了常用车辆,注销了同城租房信息,抹去了日常行踪痕迹,明显是早有预谋,案发之后立刻潜逃躲藏,根本不会留下线索。”
为了印证说辞,李建军当场拨通了负责此案的办案民警电话,开启免提。
电话接通后,民警的答复与张万和完全一致:
警方昨夜接到报警后,第一时间立案侦查,调取了会展中心、锦官楼周边监控,排查了周磊的身份证住宿、高铁、高速、出行记录,冻结了其名下支付账户,筛查了社交软件定位与通讯记录。但周磊在作案后第一时间销毁了所有行踪线索,关闭手机,舍弃实名出行,选择隐蔽交通方式逃窜,目前没有任何有效线索能够锁定其藏身位置,短期之内,难以抓捕归案。
一边是师门长辈刻意护短、旧怨难解,一边是嫌疑人蓄意潜逃、下落不明,就连警方都束手无策。
这场满怀期许的登门讨说法,最终陷入了死局。
谢明志满心怒火,却无从发作。对方已然坦诚找不到人,再强行争执、步步紧逼,只会让原本就紧张的派系矛盾彻底激化,落得两败俱伤,反而得不偿失。
李正德长长叹了口气,眼底满是惋惜:“厨道修行,先修心,再修艺。手艺再好,心术不正,终究难成大器。周磊一步踏错,终生污点,往后余生,再也无法立足川菜界,这都是他自作自受。”
双方僵持半个时辰,终究只能不欢而散。
张万和全程没有半点歉意,只留下一句“找到周磊,我会第一时间通知警方与你们”,便拂袖返回酒楼内堂,刻意避开了所有对峙。
一行人转身离开万和楼,走出古朴的门头,迎面而来的冷风,吹得人心头发沉。
“太憋屈了。”林晓棠紧紧皱着眉,满心不甘,“明知道是周磊做的,证据全都摆在眼前,偏偏他躲起来找不到,张万和又护短偏私,仗着旧怨推脱责任,我们白白受了这一场暗算,连一个道歉都得不到。”
陈敬东面色凝重:“对方早有预谋,作案之后立刻潜逃,就是算准了这一点,让我们投诉无门、追责无果。警方排查范围太大,林城周边村镇、深山、城郊别院数不胜数,想要短时间找到一个刻意躲藏的人,难如登天。”
杨川气得眼眶发红:“难道就这么算了吗?师傅白白被人下药,失去味觉,受了这么大的委屈,害人者躲在暗处逍遥法外,什么惩罚都没有,太不公平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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