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都说给了谢明志听。
身边的林晓棠也时不时补充两句,说起孩子现在一提托班就哭,晚上睡觉都要攥着爸爸妈妈的手,做噩梦哭醒,白天半步都不敢离开江霖和刘心玥,语气里满是心疼。
话音落下,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,过了足足十几秒,才传来谢明志怒极的声音,带着十足的火气,震得陈敬东都把手机拿远了些:“混账!简直是混账!!”
“一个大男人,大人之间的恩怨,竟然撒到一个两岁的孩子身上!我谢明志的重外孙女,他也敢动?!江霖也是个混账!孩子受了四天的委屈,他竟然才发现!连自己的女儿都护不住,他这个爹是怎么当的?!”
“还有你们两个!”老爷子的怒骂顺着电话传过来,“你们俩,是念念的亲师伯师姑,更是孩子的叔叔婶婶!师侄女受了这么大的委屈,你们竟然一点都没察觉?就眼睁睁看着孩子被人欺负?师门里的人,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窝囊了?!自己家的孩子都护不住,你们还有脸守着槐香小馆?!”
陈敬东和林晓棠低着头,一句都不敢反驳,只能连声应着:“是,师傅,是我们没照顾好念念,是我们的错,您别气坏了身子。”
“现在孩子怎么样了?伤得重不重?有没有留下心理阴影?”谢明志的怒气稍稍散了些,语气里立刻带上了掩不住的心疼和焦急,“那孩子胆子小,才两岁,受了这么大的惊吓,现在怎么样了?还敢不敢见人?晚上睡觉会不会哭?”
“孩子脸上划了一道口子,已经结痂了,医生说护理得好不会留疤,就是吓着了。”陈敬东如实说着,“这两天一直黏着江霖和心玥,一提托班就哭,晚上睡觉也会做噩梦哭醒。江霖和心玥已经给孩子办了休学,找了专业的儿童心理医生,慢慢给孩子疏导呢。”
“胡闹!”谢明志又气又疼,“我明天一早就过去!我倒要看看,是谁家的混账东西,敢欺负到我谢明志的头上来!”
不等夫妻俩再说什么,老爷子直接挂了电话,电话那头传来了忙音。陈敬东放下手机,无奈地叹了口气,身边的林晓棠也皱着眉:“你看,我就说师傅会急成这样,明天指不定要怎么骂江霖呢。”
“该骂。”陈敬东躺回床上,沉声道,“这事本就是他粗心,没早点发现孩子不对劲,让念念受了这么大的罪。师傅骂他两句,也是应该的。只是师傅年纪大了,一个人住,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好。”
夫妻俩对视一眼,都无奈地叹了口气,却也知道,这事瞒不住师傅,也不该瞒。念念是师门里所有人的宝贝疙瘩,出了这样的事,师门里的每一个人,都该替孩子撑腰。
而城郊的老宅里,谢明志挂了电话,气得浑身都在抖,一把掀开被子下了床,在客厅里来回踱步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这辈子,十五岁入厨,在川菜界摸爬滚打了五十八年,从一个后厨洗盘子的学徒,做到川菜小河帮的泰斗,门下弟子遍布川内,走到哪里,别人都要敬一声谢老爷子。这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,年轻的时候为了护住师门的方子,跟人拍过桌子动过手,从来没受过这样的窝囊气——自己捧在手心里怕摔了、含在嘴里怕化了的重外孙女,竟然被人这么欺负,还是被一个只会躲在孩子背后的龌龊东西教唆着欺负,他怎么能不气?
老伴走得早,他无儿无女,三个徒弟就是他的亲生孩子,念念就是他的亲重孙女,是他晚年唯一的念想。别说孩子被划了脸,就算是被人说一句重话,他都要心疼半天,如今出了这样的事,他怎么可能坐得住。
老爷子在客厅里走了半天,怒气才稍稍压下去一些,转身进了书房,翻出了自己珍藏的几盒老字号的糕点糖果,都是念念最爱吃的,又找了一个早就给孩子打好的足金长命锁,上面刻着平安喜乐四个字,是他年前就找老银匠打好的,一直没来得及给孩子,这次正好一并带过去。
收拾妥当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