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r> 这些东西,他其实早就准备好了。给爷爷奶奶买的合身的新羽绒服、软底防滑的新棉鞋,买的他们爱吃的软桃酥、无糖的坚果,还有他们牙口能嚼动的广式腊肠、酱肉,都是蓉城老字号的,还有给老人备的常用的降压药、感冒药,满满两大袋子,都是他一点点挑的,藏在车后备箱里好几天了。
他拎着两大袋东西,轻手轻脚地爬上了三楼,站在爷爷奶奶家门口,刚抬手想敲门,就听见门里面传来了爷爷奶奶的说话声。
是奶奶的声音,带着点叹气的语气:“你说,今年江霖,能回来过年不?”
然后是爷爷的声音,比平时沉了不少,带着点沙哑:“谁知道呢。当初咱们老两口,糊涂啊,听了他爸妈那几句浑话,就那么骂他,换谁谁不寒心?那孩子从小就实诚,别说偷钱了,从小到大,连别人家的一根针都没拿过,咱们怎么就不信他呢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奶奶的声音带着点哭腔,“他爸妈那两个没良心的,把事闹到人家店里去,砸了人家的生意,咱们还跟着添乱,指着孩子鼻子骂,你说咱们办的这叫什么事啊。这大半年了,孩子一个电话都没往家里打过,也不知道他在蓉城过得好不好,店里的生意怎么样,有没有受委屈。”
“他爸妈更不是东西,这都快过年了,天天围着小儿子转,昨天来坐了十分钟,放下两袋水果就走了,连年货都没给咱们备一点,眼里根本就没咱们这两个老的。”爷爷重重地叹了口气,“还是江霖懂事,以前年年过年,都是他提前给咱们把年货备得齐齐的,新衣服新鞋都买好,带着咱们去赶集买鞭炮。现在……唉。”
“我昨天还去小区门口看了好几次,就想着能不能看见他的车。哪怕他回来,不进门,就站在门口让咱们看一眼也行啊。”奶奶的声音越来越低,“你说,他会不会,真的不认我们这两个老糊涂了?”
门外的江霖,拎着两大袋东西,站在原地,浑身都僵住了。鼻尖猛地一酸,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,砸在了手里的塑料袋上,晕开了一小片湿痕。
他以为自己会恨,会怨,会再也不想听见这两个老人的声音。可真的听见他们念叨自己,听见他们愧疚,听见他们担心自己,他心里那点积攒了大半年的怨气和寒心,瞬间就软了下来,只剩下满满的酸涩。
他抬手,好几次想敲响面前的防盗门,手指都已经碰到了冰冷的门板,可又猛地收了回来。
他不知道敲门之后该说什么。该笑着说爷爷奶奶我回来了?还是该质问他们当初为什么不信他?他怕一开口,自己的眼泪就忍不住掉下来,也怕开门之后,面对老人的愧疚,他不知道该怎么应对。
他就站在门口,来来回回抬了好几次手,终究还是没敢敲下去。
最后,他深吸了一口气,把两大袋年货轻轻放在了门口的脚垫上,整理了一下袋子,不让它们倒下来挡住门。然后他往后退了半步,抬起手,轻轻敲了两下防盗门,刻意压低了声音,哑着嗓子说了一句:“快递。”
说完,他立刻转身,轻手轻脚地躲到了楼梯间的拐角处,屏住呼吸,听着门里面的动静。
很快,就听见里面传来了拖鞋蹭地的声音,然后是门锁转动的声响,防盗门被拉开了一条缝。
“快递?咱们没买东西啊?”奶奶的声音响起来,然后她低头,就看见了门口放着的两大袋东西,“哎?老头子,你快来看,这两大袋东西!”
爷爷也走了过来,两个人蹲在门口,翻看着袋子里的东西。
“这羽绒服,是我上次在电视上看的那个牌子,软和,适合老年人穿!还有这棉鞋,也是加绒防滑的!”奶奶的声音带着惊讶,还有点颤抖,“这桃酥,是我以前最爱吃的那家蓉城老字号的,县城里根本买不到!”
“还有这腊肠,是蓉城那家老铺子的,以前江霖年年都给咱们买这个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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