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。”
他这话刚说完,后脑勺就结结实实挨了一下。
谢明志不知什么时候折了回来,手里拿着个装着花生酥的玻璃罐,另一只手拿着蒲扇,刚敲了江霖一下,眼睛一瞪,又摆出了那副凶巴巴的样子:“你小子,背后嘀咕我什么呢?我就说你这顽皮性子,到八十岁都改不了!一天到晚没个正形,就知道拿我老头子开玩笑!”
嘴上骂得凶,手里却先把玻璃罐塞到了念念手里,还不忘给孩子剥了一颗花生酥,喂到嘴里,转头对着江霖,又恢复了那副严厉的模样:“还愣着干什么?滚过来坐!我倒要听听,你们三个今天凑到一起,又要给我惹什么事。”
江霖捂着后脑勺,嘿嘿笑了两声,也不恼,拉着心玥坐了下来。陈敬东和林晓棠也赶紧落座,熟门熟路地给师傅的搪瓷缸里续上了刚泡好的老鹰茶。
念念窝在师傅怀里,安安静静地吃着花生酥,时不时咿咿呀呀地跟师傅说两句话,老爷子全程和颜悦色地应着,连看三个徒弟的眼神,都柔和了不少。江霖心里暗自得意,果然带念念来,这步棋走对了。
等孩子吃得差不多了,窝在师傅怀里玩布老虎,江霖才收了玩笑的心思,身体往前倾了倾,把计划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。
从租下旁边的铺面、把槐香小馆升级成谢师门手作川味集合店,到正餐、明档卤味、小吃甜水三个板块的分工,再到全程拒绝任何预制菜、明档现做的死规矩,包括五人平分股份、老方和小李全力支持的事,一字不落地全跟师傅说了。
末了,他还补了一句:“当初我本来就盘算着扩店,结果赶上周坤那小子闹事,风波闹了小半个月,又是应付检查,又是修补店里的损耗,资金和精力都跟不上,计划就搁置了。现在借着这个机会,正好把这事落地,也把您教我们的手艺,全凑到一起,亮给客人看。”
他说的时候,谢明志就坐在那里,一手搂着怀里的念念,一手端着搪瓷缸一口一口地喝着茶,脸上没什么表情,看不出喜怒,只有手里不停摇着的蒲扇,在江霖说到“绝不碰预制菜,把您教的手艺全传下去”的时候,顿了一下。
等江霖把所有事都说完,院子里静了下来,只有老槐树上的蝉鸣,一声接着一声。
陈敬东和林晓棠都屏住了呼吸,等着师傅发话。江霖也坐直了身子,做好了挨骂的准备——就算有念念在,师傅该骂的,一句也不会少。
果然,谢明志放下搪瓷缸,蒲扇往石桌上一拍,目光直直地钉在江霖身上,张口就骂:“江霖你个臭小子!我就知道你这顽皮性子改不了!就知道瞎折腾!”
“你小子当初跟家里断了所有关系,一门心思扎进这条老巷开这家店,吃了多少苦,受了多少罪,好不容易站稳了脚跟,伤疤还没好就忘了疼?现在又敢折腾这么大的阵仗,租铺面、搞装修、拉着你师兄师妹一起疯,你就不怕万一赔了,把你这点家底全搭进去,连老婆孩子都跟着你受委屈?”
骂完江霖,他又转头看向陈敬东和林晓棠,脸依旧沉得很,语气却软了几分:“还有你们两个!敬东,你在云境干了二十多年,主管当得好好的,跟着他瞎闹什么?晓棠,你一个女孩子,酒店的小吃档稳稳妥妥的,非要跟着他们一起冒这个险?我教你们的手艺,是让你们安身立命的,不是让你们这么头脑发热瞎折腾的!”
一顿劈头盖脸的数落,骂得三人都低着头,不敢吭声。可他们心里都清楚,师傅骂得越凶,心里越记挂着他们。骂他们折腾,是怕他们赔了本、受了委屈;骂他们冒险,是怕他们一腔热血,最后落得一身伤。
窝在师傅怀里的念念,原本正玩着布老虎,听见师公的声音陡然拔高,又一直对着爸爸凶,小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。她把布老虎往旁边一扔,转过身伸出小胖手,捂住了谢明志的嘴,奶声奶气又带着点小委屈地喊:“师公不骂爸爸,不生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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