俩逗笑小师妹,也缓和缓和这压抑的氛围。他自以为动作隐蔽,却不知,这点雕虫小技,在阅人无数的谢明志面前,根本无所遁形。
谢明志转头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小动作,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致,当即调转锋芒,对着江霖展开了更为严厉的怒骂,不留半分情面。
“你还敢在这儿搞小动作?刚骂完你就不长记性?耍小聪明倒是无师自通!年纪最小,心思最野,厨艺尚未登峰造极,歪门邪道的心思倒是不少!今日我就把话放在这里,你们三个,没有一个能幸免,个个都该骂!没有一个能让我真正省心!”
至此,陈敬东、江霖、林晓棠,师门三人无一例外,尽数被谢明志挨个严厉训斥。整个后厨,唯有师傅威严的斥责声回荡,三人皆垂首听训,无人敢嬉笑,无人敢反驳。江霖的小聪明接连落空,不仅没能缓解气氛,反而两度引火烧身,再也不敢有半分调皮捣蛋的心思,乖乖收敛心神,恭敬受教。
良久,一通严苛的训斥落下帷幕,谢明志收敛了周身的怒火,背手立于厨房中央,目光威严地扫过三人,沉声下达指令,语气不容置喙。
“敬东、晓棠,你们二人即刻动手,每人烹制一道自己的看家绝学,我亲自品鉴,看看这些年,你们是否荒废了我倾囊相授的手艺。江霖,你按特二级厨师证的正式考核流程来,四道菜一道都不能少,我倒要看看,这七日的苦功,你练出了几分成色。”
军令如山,三人不敢有半分耽搁,立刻各司其职,收敛所有心神,全身心投入到烹制之中。
陈敬东要做的,是他浸淫数十年的看家绝学——陈式古法五香老卤鹅。这道菜是他立足厨界的根本,从选鹅、处理、炒糖色、配香料,到老卤吊制、火候把控、浸卤入味,每一步都藏着数十年的功底。他屏气凝神,选了三年以上的散养黑棕鹅,处理得干干净净,不留一丝血水,再按师傅传下的百年卤方,精准配比十八味香料,下入百年老卤汤中,小火慢卤。
可第一锅卤鹅刚出锅,斩块装盘端到谢明志面前,师傅只夹了一块尝了一口,眉头便死死拧住,冷声斥责:“香料配比失衡,八角桂皮抢了老卤的醇厚主味!鹅肉血水没拔干净,腥气未除,我教你的卤菜第一课,先去味,再入味,都忘到脑后了?就这水准,还敢称冠绝同门?重做!”
陈敬东不敢有半句辩解,当即倒掉卤汤,重新选鹅、拔血、调香料、吊卤汤,从头再来。第二遍,卤制火候过旺,鹅肉煮得发柴,虽能脱骨却失了嫩劲,谢明志又是一顿训斥:“卤菜讲究的是软糯不烂,嫩而不生,你这火候把控,还不如十年前的水平!重做!”
直到日头升至中天,第三遍卤鹅端上桌,皮色油亮金黄,卤香醇厚绵长,肉质软糯脱骨却不烂,咸香入味,每一丝纤维都浸满了老卤的香气,谢明志这才冷着脸点了点头,算是过关。
另一边,林晓棠要做的,是她最拿手的锦城六味小吃盏。这道小吃集川味甜、咸、麻、辣、酥、糯六味于一体,六只小巧玲珑的盏盏,分别盛着不同风味的川味小吃,最考验手艺的精巧与分寸的拿捏。她巧手翻飞,和面、起酥、调馅、蒸制、油炸,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,精致得如同艺术创作。
可第一盘小吃盏刚摆上桌,谢明志只扫了一眼,便冷声开口:“酥皮起酥不到位,层次不够,内馅甜咸失衡,小吃之道,贵在分毫之间,甜一分则腻,咸一分则齁,你这手艺,全是敷衍!重做!”
林晓棠默默颔首,立刻清理操作台,重新和面调馅。第二遍,口味已然达标,可盏托的边角有细微毛边,点缀的花草摆放不够规整,谢明志依旧不肯放过:“小吃贵在精致,细节见真章,连摆盘都做不规整,你拿什么让食客记住你的手艺?重做!”
几乎与陈敬东同时,林晓棠的第三遍小吃盏终于过关。六只小吃盏玲珑精巧,色泽鲜亮,六味风味层次分明,甜而不腻,咸而不齁,麻辣鲜香恰到好处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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