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江霖凑齐了现金,装在箱子里,红着眼睛让他一定要小心。
一个小时后,江霖按照约定,独自开车,带着装着现金的箱子,赶到了城郊废弃的老厂房。
厂房里空荡荡的,到处都是灰尘和废弃的机器,光线昏暗,安静得吓人,只有风穿过破窗户的呜呜声。江霖攥着箱子,一步步往里走,声音沙哑地喊:“唐芳苹,我来了,钱我带来了,放了我女儿!”
厂房的深处,传来了唐芳苹的声音:“把箱子放在地上,踢过来!不许过来!再过来我就对她不客气了!”
江霖按照她的要求,把箱子踢了过去,借着昏暗的光,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景象——唐芳苹抱着缩在她怀里、哭得浑身发抖的念念,手里拿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水果刀,刀刃紧紧抵在念念的脖颈上,眼神涣散,情绪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。
“爸爸!爸爸!”念念看到江霖,哭得更凶了,伸出小手朝着他的方向,小身子抖得像片落叶。
“念念别怕,爸爸在,爸爸来救你了。”江霖看着女儿吓得惨白的小脸,看着抵在她脖颈上的刀,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,疼得喘不过气。他放低了声音,试图稳住唐芳苹,“钱我给你带来了,一百万,一分不少。你把孩子放了,钱你拿走,我绝不拦着你,也不追究以前的事。”
“不追究?”唐芳苹笑了起来,笑得歇斯底里,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念念,又看向江霖,眼里满是嫉妒和疯狂,“江霖,凭什么?凭什么我当年跟着你,只能住漏雨的出租屋,连孩子的奶粉钱都掏不出来?凭什么她来了,你就能开馆子,挣大钱,把她当公主一样宠着?凭什么我的弘宇,三个月就没了,她就能安安稳稳地活着,拥有一切?”
“这跟孩子没关系!”江霖的声音都在抖,生怕她情绪激动伤到念念,“当年的路是你自己选的,弘宇是你亲手害死的,跟念念没关系!她是无辜的!你有什么气,冲我来!把孩子放了!”
“冲你来?”唐芳苹的情绪彻底失控了,她尖叫着,“我今天就要让你尝尝,眼睁睁看着孩子没了,是什么滋味!当年你留不住我,现在,你也别想留住这个孩子!就像当年留不住弘宇一样!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她握着刀,狠狠朝着念念的脖颈刺了过去!
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,厂房的大门突然被撞开,埋伏好的警察瞬间冲了进来,大喊着“警察!不许动!”。
唐芳苹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,手里的刀顿了半分,就是这转瞬即逝的间隙,江霖像一头被触了逆鳞的野兽,疯了一样纵身冲了过去。
他没有丝毫犹豫,在刀刃刺到念念之前,一把将孩子死死揽进了怀里,用自己的左臂完完全全护住了念念的头和身子。锋利的刀刃狠狠劈在了他的左臂上,伤口深可见骨,瞬间鲜血喷涌而出,染红了他的衬衫,也溅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。
可他连一声痛哼都没有,另一只手死死攥住了唐芳苹的手腕,用尽全力将刀夺了下来,反手将她狠狠推了出去。全程,他的手臂都死死圈着怀里的念念,身体蜷缩着,将孩子护得严严实实,没让她沾到一点飞溅的鲜血,没让她受半分惊吓之外的伤害。
“爸爸……”念念埋在他的怀里,吓得浑身僵硬,小手死死揪着他的衣服,哭都哭不出声了。
“念念不怕……爸爸在……”江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低头吻了吻女儿的额头,确认她毫发无伤,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,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垮掉。左臂传来钻心的剧痛,眼前的视线越来越模糊,失血带来的眩晕感铺天盖地涌来,他再也撑不住,眼前一黑,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哪怕是失去意识昏迷的前一秒,他的手臂也依旧死死圈着怀里的念念,身体保持着蜷缩护着孩子的姿势,没有丝毫松开。
警察瞬间冲上去,将摔在地上的唐芳苹死死按在地上,戴上了手铐。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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