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原本以为,莽古尔泰带着两万多人马成功登陆叆河岛,就算是浮桥毁了,那还有足足两万多人马,怎么也能坚持几天时间。
不需要太多时间,最多三天时间,他就可以重新建起一座浮桥,非常可惜,他这个想法是不可能成功的。
袁飞并不知道能不能依靠几十艘小船炸掉浮桥,就准备了一百五十多艘,第一波放出来的,仅仅是三分之一。
也就是说,努尔哈赤想要到浮桥建起来,基本上是不可能做到的,他更天真的是,一支孤军可以坚持三天时间。
当然,如果两万余大军全部都是女真精锐八旗,或者可以做到,问题是,这两万余大军,三分之二都是蒙古和汉军炮灰,这些人打顺风仗还行,一旦遇到硬仗就会迅速崩溃。
战场上被明军杀死或炮击炸死的后金数量并不多,撑死也就四五千人,反而是蒙古人先崩溃,掉头就跑,接着汉军士兵也崩溃了,他们可不管三七二十一,直接冲向河边。
挡在他们面前的女真人也好,蒙古人也罢,他们在崩溃的时候,那可是神挡杀神,佛挡灭佛。
乌央乌央的后金军溃兵,直接跳进河水里,想要游向对岸,其实如果水性佳,游向对岸也并非不可能,可问题是,女真人基本上都是旱鸭子,他们十有八九跳进去,一沉到底。
“降了!我们降了!”
“军爷饶命!小的们是被逼的!”
成群的汉军和蒙古兵丢下兵器,跪倒在地上,磕头如捣蒜。他们身后,是如狼似虎般压上来的虎翼营将士,刀锋染血,眼神冷冽。
袁飞道:“让开,跪边上!”
虎翼营的将士虽然非常疲惫,却士气高昂,他们顾不得斩杀这些蒙古和汉军士兵,他们在大明朝不值钱,真正值钱的是女真鞑子。
袁飞带着一千余人来到叆河南岸约三四百步的距离,在这三百四百的范围内,密密麻麻拥挤着数千女真将士。
他们没有像蒙古人和汉军士兵那样跪地投降,努尔哈赤不仅对大明人狠,对自己人也狠,他收拾溃兵采取的是连坐制。
一人溃逃,本人被处死之外,全军打为披甲人为奴,正是因为这种严酷的制度,女真人在战斗中,承受伤亡的能力较强。
一般而言,哪怕伤亡三分之一,他们仍旧可以继续战斗,很多时候,整个牛录打光,他们也死战不退。
就像正红旗,努尔哈赤不下令,代善就算是死,他也不敢退,皇太极其实也是一样的,明军将士追杀着溃败的镶蓝旗士兵,这些士兵一脸绝望。
然而,袁飞通过望远镜,看着那座临时搭建的木制高台。
高台上,一个身披金甲努尔哈赤站在前面,左右簇拥着顶盔贯甲的贝勒、大臣。即便目睹了己方大军如雪崩般溃败,数千人拥挤着跳进河里,他腰背挺直,只是冷冷地望向这边。
“我草,努尔哈赤真能装逼!”
袁飞心中一股无明火陡然腾起,兵败如山倒,还想在对岸摆汗王架子,稳定军心?
“周初九!”
“标下在!”
袁飞一指对岸高台:“看到那个黄罗伞盖了吗?给老子集中你还能打响的火炮,轰他娘的!”
周初九一愣,抬头望了望河面宽度:“标下遵命!”
“有几门炮跟上来了?”
此时经过大战,炮兵司可以移动的火炮不少,但问题是,尸体太多了,还有被女真人挖出来的单兵坑,影响了火炮的移动。
“回禀把总大人,只有三个哨跟上来了!”
三个哨,就是十二门火炮。
“最大装药!目标对岸金顶大纛下!快!快!快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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