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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盯着天花板,眼中一片死寂。
不多时,洒水声停下,浴室门打开,男人裹着浴巾走出来。
他没再看一眼床上的楚倾禾,径直进了衣帽间,穿戴整齐后,头也不回的出门了。
楼下隐约传来汽车声。
温羡聿又走了。
满室寂静,楚倾禾扯过被单盖住自己枯瘦的身子。
她侧过身,月色洒在她背上,一节节背脊凸出,这的确是一副不具备为人母的身体。
五年来无休止的梦魇,她依赖上药物,每天吃进去的食物还没有吐出来的多,一米七的人,体重只有80斤。
楚倾禾缓缓撑着床起身,掀开被单走进衣帽间。
她站在全身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。
最小码的居家服穿身上都显得空荡荡的,面黄肌瘦,眼窝凹陷,满目死寂。
她抬手轻轻拂过自己枯黄干涩的发丝。
以前温羡聿最喜欢她的长发,洗护用品都是他亲自从国外找的私人定制,亲手为她洗头吹发更是常有的事。
那时身边共同的好友无人不羡慕她,都说被温羡聿偏爱的她连一根头发丝都是精致的。
可是,龙凤胎夭折后,一切的美好都被击碎了。
她真切地体会过温羡聿的宠爱,所以现在面对温羡聿的冷淡和敷衍,她知道,温羡聿嫌弃她了。
嫌弃她容貌枯瘦身材走样,嫌弃她郁郁寡欢自暴自弃……
轻颤的指尖抚上凹陷的脸颊,楚倾禾蹲下身抱住自己枯瘦的身子,再也抑制不住痛哭出声——
夜里楚倾禾突然发起高烧,梦里她又看到一双儿女。
他们五岁了,男孩像温羡聿,女孩很像她。
两个孩子在梦里对她说:“妈妈,你要加油好起来呀,我们还在等着重新做你的孩子呢!”
楚倾禾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在医院,是家里的保姆丽姐发现她病了将她送到医院。
大病一场,住院一周,温羡聿从未出现。
楚倾禾想起那个梦,想起梦中一双儿女对她的嘱咐。
她又去了一次墓地,和一双儿女做‘最后的道别’。
从那天起,楚倾禾每天都会给温羡聿打电话。
尽管温羡聿每次都很久才接起电话,她依旧语气讨好,小心翼翼问他回家吗?
等来的只有他的不耐烦。
她甚至都来不及多说一句电话就被挂断了。
往后的半个月温羡聿没有主动联系过她,也不回家。
他每天只肯接楚倾禾一次电话,接了也永远只有冰冷的几个字:‘忙’,‘不回’。
她知道,温羡聿是故意躲着她。
但她不再闹了,停掉安眠药,听从医生建议开始练瑜伽调理身体。
她清空了儿童房,烧掉龙凤胎的产检单,也不再提起龙凤胎。
她的改变取悦了温羡聿。
渐渐地,温羡聿不再以工作应酬为由不归家,偶尔需要应酬不能马上回来,也会主动打电话跟楚倾禾说一声。
锻炼调理带来的身体改变日渐明显,楚倾禾的厌食症状减轻,体重也逐渐上升。
温羡聿到底还是关心她,看出她决心改变,亲自带她去找一位老中医调理身子。
经过两个月的调理,楚倾禾体重长到90斤,眼中的死寂逐渐散去,虽然人看着还是清瘦苍白,但这已经是很大的进步。
日子仿佛一点点回到了他们新婚时的恩爱甜蜜。
三个月后,月事推迟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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