颤了颤,嘴唇抿紧,像在拼命维持“董事长的体面”。可那体面在证据面前薄得像纸。
许知鸢看着这一幕,心里没有快意,只有一种冷:
原来她昨晚流的血,只有在“沈砚珩出现”之后,才算血。
在许家,血不算什么。
权势才算。
沈砚珩开口,仍旧平淡:“道歉。”
许映棠嘴唇发白,眼泪还挂着,却像突然忘了怎么哭。她看向梁静兰,像想求救。
梁静兰咬牙,硬挤出一句:“映棠,跟姐姐道个歉……”
许映棠声音抖:“对不起……姐姐……”
许知鸢看着她,慢慢抬起那只缠纱布的手,轻轻握了握。
疼意从掌心传上来,她却笑了一下:“你道歉挺熟练的。”
许映棠脸色更难看。
许知鸢继续:“但我不接受。”
许建业猛地抬头:“你还想怎样?!”
许知鸢语气平静:“我不想怎样。我只是从今天开始——不再配合你们演‘一家人’。”
她拿起红本,收回包里,动作不急不缓:“我已经结婚了。以后许家在外面怎么说我,我都不在乎。但我有一个底线——”
她抬眼,看向梁静兰:“别碰我养母。”
梁静兰脸色僵住:“你养母……我们怎么会——”
许知鸢轻声:“你们会。因为你们昨晚就是这么做的——拿我当麻烦,拿别人的命当筹码。”
空气死寂。
沈砚珩站在她身侧,视线掠过她的纱布,忽然伸手,把她那只受伤的手腕轻轻挡在自己身后。
动作很短,像习惯性的“隔离”——隔离人群,隔离危险,隔离任何可能碰到她的手。
他没有触碰她的掌心,只用手腕处的袖口隔开距离。
那是洁癖的人能做到的“最大靠近”。
许知鸢心里微微一热。
不是爱情。
是一种久违的安全感。
许建业终于忍不住:“沈总,你这是要插手我们许家的家事?”
沈砚珩淡淡:“从她跟我领证开始,这就不再是你们的家事。”
许建业脸色铁青:“你——”
沈砚珩抬眼,眼神冷得像玻璃:“你可以不认她。你也可以继续偏心。但你如果再让她受伤——”
他顿了顿,语气平静得像陈述事实:“许家会为一块地毯付出代价。”
这句话说得极轻,却像把刀插进地板里。
许建业的呼吸明显乱了一下。
他终于意识到——沈砚珩不是来讲理的。
他是来给许家立规矩的。
许映棠突然哭出声,声音软软的:“爸爸……我真的不是故意的……姐姐回来我很怕……我怕她抢走你们……”
她的哭声像一根细线,想把许建业的心拉回去。
许建业果然眼神动了动——那是他二十年习惯性保护“女儿”的本能。
许知鸢看着这一幕,忽然觉得可笑:
她流血时,他只怕地毯。
许映棠掉泪时,他怕她委屈。
这就是差别。
她没再说话,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玄关时,她听见身后梁静兰喊她:“知鸢!”
那声音第一次带了点慌。
许知鸢没有回头,只停了半秒,语气淡:“别叫得这么亲。昨晚你没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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