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    此时，她的情绪失控了。

    “我让你起来！”她扯着嗓子大吼道，“你凭什么插队？插的还是小孩的队，你怎么忍心？”

    老妇人的声调也高了起来，依旧用很重的方言嚷嚷：“我花了钱，想做就做……”

    秦玉坤生怕妻女受欺负，他冲了进来，就看到一个光着上身的老妪，霸道地占着诊床。

    他还没来得及发脾气，老妪恶人先告状：“流氓！滚出去！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秦玉坤被称为“流氓”，实在是冤枉。但众目睽睽之下，他只能不情愿地转过身。

    老妇人还在喋喋不休：“花一样的钱，凭什么让我排在你后面？”

    杨玲玉不明白，一向守规矩的自己，为什么会屡屡遇上这些无赖？

    这次，她并不打算退缩。

    她把女儿交给丈夫，回到诊室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我闺女才三周岁，为了做这个检查，从早上饿到现在。她那么小，忍着饿，都老老实实排队，你凭什么插她的队？”

    老妪又在说着听不懂的方言，还是不打算下来。

    医生还要看很多病人，有了和稀泥的念头，刚说一声“好了好了”，杨玲玉便甩了一个眼刀：“今天谁也别劝我出去，我女儿做不成检查，谁都别想做！我在教三岁小孩懂礼貌、懂秩序，难道，就只能换来一个被欺负的结果？”

    外面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。

    医生劝杨玲玉：“这位女同志，有时候，不用那么较真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，我偏较真。谁敢欺负我孩子，我就跟谁拼到底！”杨玲玉往床上一坐：“她能霸占这里，难道我不能吗？你要是跟我动手，那就打一架！看看谁打得过谁！”

    杨玲玉的眼神里，满是杀气。

    老妪终究是胆怯了，她不情不愿、摔摔打打地起身，嘴里骂骂咧咧，都是些诅咒的话。

    杨玲玉气笑了：“反正我又听不懂，那我就全都反弹给你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熙阳做完了检查，所幸，内脏没什么异常。

    杨玲玉坐在阴凉里，眼泪怎么也忍不住。

    她很久没买新衣服了，头发也乱糟糟的……

    为了孩子，她变得很狼狈。

    秦玉坤为她擦眼泪，“熙阳的病没有进展，对我们来说，就是好消息啊。”

    “你别再用这种阿Q的精神胜利法了！”杨玲玉带着哭腔说，“那你怎么不说，为什么只有我们的孩子生病了呢？”

    秦玉坤咬了咬嘴唇，温言道：“充满未知数，才是人生啊！”

    “这样的人生，我不想过了……”

    杨玲玉的话，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因为，她的老对头冯娟，站在了她的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