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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八九十年代,氟兰单是烈性农药。对邻居家的鸡鸭用氟兰单,那是非常恶劣的行为。
沈红英的爸妈养鹅,赶鹅回家时,总会路过秦家、胡家门口。
胡家对此极为不满,好几次去沈家抗议,说是他们家的鹅,总是在他家门口屙屎……这一定是沈家教唆的!
“神经病!”
好几次,沈家都不跟他啰嗦,把他打了出去。
胡老头放狠话,让沈家等着瞧。
在熙阳去上海治病期间,沈红英家的鹅,全死了。
两家打作一团,胡家高呼冤枉……胡老头被打掉了四颗门牙。
那时对打架斗殴的惩罚力度不大,胡家报了警,沈家赔了钱,这事就过去了。
……
秦玉坤问道:“二叔,难道,真是胡家下了毒,把沈家的鹅给毒死了?”
“胡家不承认,有什么办法?又没人给录像。”秦校长用手背擦了擦鼻涕,“阿坤,我告诉你这些,只是让你警惕胡家。这一家无赖,可恶至极。”
秦玉坤满眼杀气。
他想来想去,都想不通健康的女儿为什么会生病。
他怀疑的两点,一是胡家递来的安乃近,不知上面有没有其他药物?二是熙阳摸过大白鹅,那些大白鹅都死掉了。
熙阳还小,万一药片、白鹅身上都有药物,她摸到手上,又用手摸眼睛、鼻子,甚至吃手指头……
秦玉坤越想,抖得越厉害。
他操起案板上的菜刀,出了门。
杨玲玉抱着女儿,拦不住丈夫。
秦校长年纪大了,又动过心脏手术,拦住人高马大的侄子,几乎是不可能的。
拉扯时,秦校长倒在了地上,紧紧抱住了侄子的腿。
“阿坤,你不能犯罪!不能为了这样的无赖,把你的性命搭进去。”
秦玉坤用力甩开堂叔:“二叔,你别拦着我,我今天非宰了他们一家!”
秦校长抱得更用力了,挂在胖脸上的眼镜,都变形了。
“阿坤,你别去,我去!我年纪大了,又不得什么事,我替你坐牢!”
“哼!你年纪大了,心脏又不好。打他们,就跟挠痒痒一样!……”
秦校长那颗做过支架的心脏,又碎掉了……
好扎心啊,侄子压根没看上他的武力值。
正好有路过的街坊邻居,杨玲玉大声呼叫,在众人的合力下,总算把正值壮年的铁血汉子给拦住了。
他们都说秦玉坤傻……不值得跟那样的烂人拼命。
秦玉坤扔了菜刀,无力地说:“为了我女儿,有什么值得不值得的?”
杨玲玉急哭了:“你呀你!你就不想想你女儿?你要是进去了,她找谁喊爸爸?”
秦熙阳奶声奶气地喊“爸爸”,秦玉坤瞬间泪奔。
他抱过女儿,“熙阳,是爸爸没本事……”
秦熙阳给爸爸擦眼泪:“爸爸不哭,爸爸是超人。”
秦玉坤哭得更凶了。
他从小就是村里的天之骄子,是他们这一拨同龄人中最骄傲的那个。
众人看惯了他意气风发的模样,哪儿见过他这么脆弱又狼狈的一面?
一时间,众人心里也都是五味杂陈。
哎,人生起起落落,谁都说不准啊。
胡家的门开了一条缝,露出了一颗狗狗祟祟的脑袋……
秦玉坤眼疾手快,把菜刀甩了过去,那条门缝立刻合上了。
“狗东西!”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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