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明他没对我起贪念。
不是不敢,是没动。
可他刚才那一下按胸口的动作——不是习惯,是确认。
确认心跳还在。
我开口:“账房先生。”
他喉结动了一下。
没应声。
我又说:“昨日你递来的那张药单,墨迹洇开了。”
他睫毛颤了一下。
左眼眨得慢,右眼没眨。
我说:“第三行,‘当归三钱’的‘当’字,右边‘田’少了一横。”
他嘴唇动了动。
没出声。
我伸手,从袖中抽出万民伞。
伞未开。
只握着伞柄。
伞骨末端,青芒未亮。
他瞳孔缩了一下。
不是怕伞,是怕伞柄末端那一点微凸的铜铆钉——和他左腕内侧凸起的旧疤形状一致。
我将伞柄末端,轻轻点向他左腕。
他没躲。
伞尖距他皮肤半寸时,他左手猛地攥成拳。
指节爆响。
我停住。
没再靠近。
他拳头抖了一下。
然后缓缓松开。
掌心朝上。
摊开。
掌纹深,杂乱,中间一条断纹,裂成三岔。
我看着那条断纹。
红绳第一次绷直。
不是冲他。
是冲他掌心。
他掌心里,有一粒芝麻大小的黑点。
不是痣。
是嵌进去的。
像一粒烧焦的药渣,卡在皮肉褶皱最深处。
我问:“这药渣,是你自己揉进去的?”
他喉咙里滚出一个音。
“嗯。”
声音哑,像砂纸磨木头。
我点头。
“账房先生,你认得陆九霄?”
他眼皮一跳。
这次是双侧。
我等了两息。
他开口:“认得。”
“他常来取药?”
“取过三次。”
“哪三次?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前日辰时,昨日未时,今日卯时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目光垂下,落在自己摊开的左掌上。
那粒黑点,在光下泛出油亮反光。
我说:“他今日卯时来,拿走了什么?”
他嘴唇抿紧。
没答。
我抬手,将万民伞收回袖中。
青芒隐没。
他呼吸沉了一分。
我说:“你左手掌心这粒药渣,是‘断魂散’的残渣。混在朱砂里,写假药方时蹭进去的。”
他手指蜷了一下。
没否认。
我说:“断魂散不能入药,只能炼符。炼符需用童男血调墨,你没用血,用了自己的心头血。”
他喉结上下滑动。
我说:“你心头血不够热,所以加了三味引子——蛇胆汁、腐尸苔、还有……玄天宗外门弟子的断指骨粉。”
他左手猛地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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