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 这意味着——对方不在系统的判定范畴内。
或者说,它比系统更早存在。
我低头看向那具尸体。他的右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铜戒,戒面刻着半个印记——与我在北荒商队古籍上看到的巫族图腾一致。我蹲下,伸手去取戒指。
指尖触碰到金属的刹那,识海炸开一段画面:
火光。
尖叫。
一群披着兽皮的人围着祭坛跳舞,嘴里唱着听不懂的歌谣。
中央站着一个孩子,赤身裸体,双眼被布蒙住。
他的手腕被割开,血滴入地上的凹槽。
凹槽连着地下通道,血流进去后,深处传来吞咽声。
然后,孩子的身体开始变形。
骨骼拉长,皮肤龟裂,指甲变成骨刃。
他睁开眼。
瞳孔是纯黑的。
画面断了。
我猛地抽手,呼吸微滞。
那不是记忆回溯。是**预演**。有人在用某种方式,把未来的片段塞进我的意识里。而那个孩子……最终变成了从地底爬出来的东西。
我再看那枚铜戒。
它还在发光。微弱的黑光,顺着戒圈往我手指蔓延。
我立刻甩手,戒指脱出,滚进角落阴影。
“别碰地上的东西。”苍冥在上面低声提醒,“守卫条例第三条:禁地遗物,触之即死。”
“你们守的是什么?”我问他,“是秘境?还是这下面的东西?”
他沉默。
很久才开口:“我们只负责封锁入口。至于里面……没人说得清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跟着我下来?”
“因为你打开了它。”他说,“而我是它的第一道防线。”
我笑了下。
笑完,继续往下走。
第二级台阶干净。第三级有干涸的血迹。第四级开始出现划痕,像是被利器反复刮擦。第五级的墙上嵌着一块石板,上面用炭笔写着字:
“第七次失败。它不吃活人了。只吃穿灰袍的。”
字迹潦草,墨色发暗,不知过了多少年。
第六级转角处,有一双鞋。
布鞋,女式的,鞋尖绣着一朵褪色的小花。旁边放着半块干粮,已经化成粉末。我认得这种款式——三十年前青石镇贫户家女儿出嫁时才会做一双,穿一次就收起来,说是留作来世认亲的凭证。
我绕过鞋子,踏上第七级。
空气变得更冷。呼吸时能看到白雾。万民伞的光芒被压缩在伞沿一圈,像是被什么力量压着,照不远。我抬头看,洞顶开始出现裂纹,裂缝中渗出黑色黏液,一滴一滴落在台阶上,发出“嗤”的轻响,冒出白烟。
第八级台阶尽头,是一扇门。
不是石门,不是铁门。
是一堵由骨头砌成的墙。
整面墙由无数细小的骨节拼接而成,像是某种巨型生物的肋骨碾碎后重新凝结。骨缝间填着暗红色的泥,散发出淡淡的香气,类似檀香,却又夹杂着一丝腐臭。墙上没有把手,没有锁孔,只在正中央浮现出一个凹槽,形状与我腕间的红绳完全吻合。
我停下。
苍冥跟了下来,站在我身后半步。他的呼吸变重了。
“你见过这堵墙。”我说。
“最后一次巡逻时,它还没成型。”他说,“那时候只是裂缝里长出几根骨刺。我们上报了,但掌门说……是地质异变。”
“他撒谎。”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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