圈圈透明的涟漪扩散开来。所过之处,树木瞬间碳化,墙壁剥落成粉,连空气都发出被撕裂的尖啸。那些波纹速度不快,但覆盖范围极广,正朝着城镇方向缓缓推进。
三里……两里半……两里……
我眯眼。
这不是单纯的灵力失控。
是**因果反噬的实体化**。
有人试图抽取秘境中的东西,结果被秘境本身的防御机制反咬。而这个“防御”,不是阵法,不是禁制,是这片土地积累百年的怨念与死亡记忆,在灵气潮汐的冲刷下被激活了。
换句话说——
这片废墟,本身就成了一个活的陷阱。
谁碰,谁死。
苍冥低声:“不能靠近。”
我说:“未必。”
他转头看我。
我盯着那波纹的移动轨迹。它推进的速度虽然稳定,但每过一段距离,就会减弱一次。尤其是在碰到有“人气”的地方——比如村口的老槐树、路边的香炉——波纹会短暂扭曲,甚至出现断层。
说明它怕“生”。
更准确地说,怕“被见证”。
只要有人看着,它就不能完全展开。
我摸了摸万民伞。
伞骨又热了一分。
刚才救下的孩子、送伞的百姓、扫地老翁……他们的善意还在伞里留着。这把伞现在不只是庇护工具,更像是一块“活的人证”。
我能用它挡一下。
但我不能一个人进去。
“你留下。”我对苍冥说。
他皱眉:“你要进?”
“有人在里面。”我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红绳。”我抬起手腕,“它不是冲着灵气去的。是从三刻钟前就开始震。比潮汐早。”
苍冥沉默。
他知道我说的是实话。
因果罗盘不会错。
它只反馈事实。
我收起伞,将它塞进袖中。伞太显眼,进那种地方反而累赘。我只留下腰间玉佩和腕上红绳。玉佩是母亲遗物,能辟邪。红绳是系统载体,能保命。
苍冥突然伸手,按住我肩膀。
“我不听命令。”他说,“我只跟。”
我没拦他。
他若想死,是他的事。
我们从屋顶跃下,落地时避开主街,专挑小巷穿行。越是偏僻的地方,死亡波纹越强。地面已经开始塌陷,踩上去像踩在腐朽的木板上,随时会裂开。
走到城郊,空气变得粘稠。
每一次呼吸,都像吸入细沙。
前方就是山谷入口。
原本立着的石碑早已碎成几段,横在地上。上面“玄天秘境”四个字被苔藓覆盖,只剩最后一个“境”字还看得清。我跨过断碑,脚步一顿。
地上有脚印。
新鲜的。
不止一双。
脚印朝两个方向延伸——
一串往里,走得急,步幅大,像是逃命;
另一串追进去,步伐整齐,几乎没有起伏,像是……非人。
我蹲下,指尖拂过其中一枚脚印边缘。
泥土微湿。
不是雨水。
是血。
刚渗出来的。
我起身,看向苍冥。
他也看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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