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扫了多久?”我问。
他停下动作,抬头看我。
眼睛浑浊,但不呆滞。目光落在我脸上,又滑到头顶的伞,最后定格在腕间的红绳上。
“记不清了。”他嗓音沙哑,“二十年?三十年?反正比你活得久。”
我没生气。
“为什么扫?”
“不扫,就乱了。”他说,“乱了,就会有人摔跤,会生病,会死。”
“可这里没人来。”
“有人会来的。”他低头,继续扫,“总有人会走这条路。”
我看着他把最后一片叶子扫进簸箕,端起来,走到屋后倒掉。回来时,他又从屋里拿出一把新扫帚,换下旧的。旧扫帚扔在墙角,竹枝散开,像一只死去的手。
他重新开始扫。
沙……沙……沙……
红绳再次震动。
【因缘值+1】
我又上前一步。
“您知道我在看您?”
“知道。”他头也不抬,“你身上有光,吵。”
“什么光?”
“命光。”他说,“不是福也不是祸,是‘变’的光。你走在改命的路上,所以看得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。”
我沉默。
他说得对。
我能看见因果链,能感知业报流向,能读取贪念留下的血痕——这些都是“变”的痕迹。而他,只是一个扫地的老翁,却能一眼认出我身上的异样。
“您是谁?”我问。
“扫地的。”他说,“不是大夫,不是修士,就是个扫地的。”
“可您触发了因缘值。”
他终于停下,抬头看我,嘴角扯出一丝笑:“你也懂这个?”
“不懂。”我说,“第一次见。”
“那就别问。”他挥扫帚,“问了也没用。”
我站着没动。
他知道些什么。
这动作不是偶然。这片地不是普通地面。他扫的不是落叶,是某种规则的残渣,是命运流动时掉落的碎片。
就像万民伞能聚众生愿力,他的扫帚,也能收集某种看不见的东西。
我又退后一步,静静看着。
他扫第四遍。
沙……沙……沙……
红绳震。
【因缘值+1】
第五遍。
【因缘值+1】
第六遍。
【因缘值+1】
连续三次,稳定增长。
不是反噬,不是掠夺,是纯粹的**积累**。
我忽然明白——这不是任务,不是试炼,不是系统发布的指令。这是**定律**。
**善举本身,就能触发因缘回报。**
不需要目的,不需要结果,甚至不需要被看见。只要做了,就会留下痕迹。只要坚持,就会累积价值。
就像滴水穿石。
就像萤火聚光。
我曾在问心台反杀萧天纵,靠的是仇恨与算计;在医馆逼毒救人,靠的是利益交换与反制布局;在百草阁清仓灵草,靠的是资本碾压与信息差。
可眼前这个老人,什么都没有。没有修为,没有背景,没有野心。他只有一个扫帚,一双残手,一颗不肯停下的心。
但他做到了我做不到的事——
他让系统为“平凡”定价。
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