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,林清秋是我表妹,自幼父母双亡,由我家族照看。她品行端正,勤劳肯干,多次参与防汛抢险,受到村民好评。”沈卫国语速平稳,字字清晰,“第二,她所持匿名票,来源合法,兑换过程公开透明,登记在册,无可疑之处。第三,所谓‘偷票’‘倒卖’等指控,纯属恶意诽谤,动机不纯,建议贵单位依法追查造谣者责任。”
干事听得额头冒汗,连连点头:“是是是,我们一定认真核查,绝不过度处理。”
沈卫国又递上一份盖了部队公章的证明信:“这是她的亲属关系证明。如有需要,我可随时配合调查。”
干事双手接过,态度立刻变了:“首长放心,我们一定秉公办理。”
走出公社时,阳光正烈。林清秋看着沈卫国的侧脸,忽然说:“您刚才……撒谎了。”
“没有。”他目视前方,“我说的是事实。”
“啥事实?我咋成您表妹了?”
“我说‘代表家族照看’,没说血缘关系。”沈卫国嘴角微扬,“部队条例允许我们帮扶困难群众。你符合条件。”
林清秋噎住,哭笑不得。
王婶在后面拍手:“哎呀,这招高!流言蜚语最怕官方定性。现在全村都知道你是参谋长罩着的人了,谁还敢乱咬?”
林满仓默默从筐里拿出一双新编的草鞋,塞给沈卫国:“给。”
沈卫国低头一看,鞋是用细篾编的,针脚密实,大小正好。
“谢了。”他接过,声音低了些,“我留着穿。”
回村的路上,风都轻了。路过供销社,李翠花躲在柜台后头,不敢露脸。周麻子蹲在墙角抽烟,见他们过来,立马掐了烟,溜进了后巷。
傍晚,林清秋坐在院里整理明天要换票的物件。沈卫国坐在旁边小凳上,喝水壶里的凉白开。
“您为啥帮我?”她忽然问。
沈卫国放下水壶:“你帮过我。”
“我?”林清秋一愣,“我啥时候帮过您?”
“去年冬天,有人往哨所送过两袋红薯和一捆柴。”他看着她,“没留名,但我知道是你。”
林清秋想起来了。那是她刚拿到清单不久,发现寒潮要来,特意让王婶帮忙送去的。她以为没人知道。
“您咋认出来的?”
“柴是新劈的,带着青气;红薯是窖藏的,皮薄肉甜。村里只有你家篾匠会挑柴,也只有你家地窖存得住这种红薯。”沈卫国说,“后来暴雨抢收,你带头组织妇女运麦,我都在远处看着。”
林清秋低下头,手指绕着麻花辫梢。
“您早就在注意我了?”
“嗯。”他点头,“你不像别人,慌乱,抱怨,等着救济。你总是……想办法。”
林清秋笑了:“我不想办法,饿肚子的是我。”
“可大多数人,宁愿骂天骂地,也不动手。”沈卫国看着她,“你让我觉得,日子能过好。”
两人静静坐着,夕阳把院子染成橘色。林满仓在屋里编筐,篾条沙沙作响。
过了会儿,沈卫国起身:“我该回去了。”
林清秋送他到院门口。他走了几步,忽然停下。
“明天换票,我还会在粮站附近。”他说,“不一定露面,但我会在。”
林清秋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他走了。脚步声渐渐远去,消失在村道尽头。
林清秋站在门口,手里还攥着那张粮站通知。纸角被风吹得微微颤动,像一只想要起飞的鸟。
她转身回屋,把通知夹进小本子,合上。
窗外,月亮升起来了,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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