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一皱,但没说话,只是走到柴堆旁继续劈柴。
沈卫国主动迎上去:“林叔,早。”
林满仓“嗯”了一声,斧头落得更重了。一时间,院子里只剩木头裂开的咔嚓声。
林清秋赶紧打圆场:“爹,参谋长是来提醒咱,有人写信告我呢。他已经把信扣下了。”
林满仓停下斧头,抬眼看了看沈卫国,又看看女儿,手里的篾条搓了搓,扔进了筐里。他转身进了屋,不一会儿端出一碗热粥,放在小桌上,又默默摆上一双筷子。
沈卫国没动,林清秋却明白意思了。她走过去坐下,捧起碗喝了一口。红薯熬得软烂,甜味顺着喉咙滑下去,整个人都暖了。
“您吃过了?”她抬头问沈卫国。
“吃了。”他站着没动,“我就是来告诉你一声,信的事别担心。另外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这两天你出门,尽量结伴。夜里别单独走远路。”
林清秋一愣:“不至于吧?李翠花还能半夜撬我家门?”
“不是她。”沈卫国声音低了些,“周麻子前天在供销社打听你家地址。他跟李翠花走得近,别大意。”
林清秋心头一紧。她知道周麻子,村里有名的二流子,偷鸡摸狗的事没少干。可没想到他盯上自己了。
“他打听啥?”
“问你平时去哪儿,几点回家,家里有没有男人。”沈卫国看着她,“我还查了,他上个月往公社寄过三封匿名信,都被退回来了,理由是‘无实质证据’。”
林清秋冷笑:“敢情是专业举报户啊。”
“所以你要防着点。”沈卫国说完,从兜里掏出一张纸,“这是我让人抄的粮站内部通知,写着下回开放匿名票兑换的时间和规则。你看一眼就收好,别给别人瞧见。”
林清秋接过纸,快速扫了一遍。上面写着:**6月25日,县粮站将开放第二轮匿名票兑换,范围扩大至棉油、布匹、煤票,优先保障农户家庭自用需求,严禁倒卖牟利**。
她眼睛一亮:“这消息太及时了!”
“我知道你会用得上。”沈卫国说,“清单的事……你也别太依赖。万一哪天断了,你得有别的法子。”
林清秋一愣:“您怎么知道清单……”
话到嘴边,她猛地刹住。她从没跟任何人提过金手指的事,连王婶都没说过。可沈卫国刚才那句话,分明是在提醒她——别把鸡蛋全放一个篮子里。
她盯着他看了好几秒,沈卫国却不动声色,只是轻轻点了点她手里的纸:“早点准备。这次名额有限,去晚了就没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走,军靴踩在地上,发出干脆的声响。走到院门口时,他停下,背对着她说:“你爹给你留票,是信你。我也信你。别让他们失望。”
林清秋坐在那儿,手里攥着那张纸,久久没动。
林满仓劈完最后一块柴,走过来坐下,拿起自己的碗,慢慢喝粥。爷俩谁也没说话,只有锅里余温咕嘟轻响。
过了好一会儿,林清秋才低声说:“爹,我得再去趟县城。”
林满仓抬眼看了她一下。
“不是换票。”她解释,“是找点能换票的东西。家里那些旧锅、弟弟不用的课本,我都收拾出来了。供销社说能以物易票,我想抢个名额。”
林满仓点点头,放下碗,起身进了屋。再出来时,手里多了个破竹篮,里面装着几双旧胶鞋、一把缺齿的梳子,还有一块磨刀石。
“一块去。”他说。
林清秋鼻子一酸:“您陪我去?”
“嗯。”林满仓把篮子放在她脚边,“路上多个照应。”
父女俩正说着,门外传来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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