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屋里。他重新坐下,拿起刚才编了一半的竹篮,继续编起来。这一次,手指灵活多了,竹篾穿梭如飞。
林清秋端了杯热水过来:“爹,您今儿挺高兴啊?”
林满仓没抬头:“我没高兴。”
“您笑了。”
“风吹的。”
“那您编这么快干啥?”
“手痒。”
林清秋蹲在他脚边,看着他粗糙的手指灵巧地穿引竹片,忽然发现篮子底部多了一个小小的“囍”字,是用深色竹丝嵌进去的,针脚密实,看不出一点接缝。
她伸手摸了摸,轻声说:“爹,您昨晚是不是一宿没睡?”
林满仓手顿了顿,继续编:“没睡。想着你娘临走前说的话,她说‘秋儿将来要是能嫁个踏实人,你得给她备个像样的箱子’。”
“您都记得?”
“记得。”他低声说,“她走那天,攥着我的手,说‘满仓,替我照顾好秋儿’。这话,我天天都在心里过一遍。”
林清秋鼻子发酸,把头靠在他膝盖上:“爹,我以后会常回来看您。小虎考上大学后,我也能轻松些,咱们一家三口,好好过日子。”
林满仓伸手摸了摸她的发辫,动作笨拙,却极轻柔:“你过得好,我就踏实了。”
第二天一早,沈卫国果然带着一笼热腾腾的白面馒头来了。他还换了身干净军装,肩章佩齐,帽徽擦得锃亮。他把馒头亲自送到赵奶奶家,又帮她修了漏风的窗户,扫了院子。
赵奶奶拉着他的手直念叨:“好孩子,好孩子,清秋有福气啊!”
中午,林满仓破天荒地炒了四个菜:鸡蛋炒韭菜、炖豆腐、腊肉片、还有半碗咸鸭蛋。他让林清秋摆上家里最好的青花瓷碗,又从床底下翻出一瓶珍藏的红薯酒。
沈卫国进门时,林满仓正在倒酒。他抬头看了女婿一眼,点点头:“坐吧。”
饭桌上,三人吃得安静,可气氛却不僵。沈卫国主动给林满仓添饭,又夹了块腊肉放到林清秋碗里。林满仓起初板着脸,后来见他吃饭规矩、说话知礼,脸色渐渐松了下来。
吃到一半,林满仓忽然说:“你们啥时候办事?”
林清秋差点被饭呛住,抬头看沈卫国。
沈卫国放下筷子:“等组织批准,还得写报告。快的话,一个月内能定下来。”
“那就下个月初八。”林满仓说,“那天宜嫁娶,我查了黄历。”
林清秋瞪大眼:“这么快?”
“不快。”林满仓哼了一声,“你都二十二了,再拖下去,人家要说闲话。”
沈卫国认真点头:“我回去就打报告。”
饭后,林满仓把沈卫国叫到院子里,指着墙边一堆竹料说:“我想给你打个箱子,放衣服被褥。你要是不嫌弃,就收下。”
沈卫国立刻站直:“伯父,我求之不得。”
林满仓摆摆手:“别站着,坐下。我教你编个简易的,将来你自己也能修。”
两人蹲在院中,林满仓手把手教他起底、穿篾、收边。沈卫国学得认真,虽然手指粗大,动作却一丝不苟。编到第三排时,他忽然说:“伯父,我以后每个月给您寄十斤白面,您别推。”
林满仓看了他一眼,嘴角微扬:“行。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
太阳西斜,林家门口的影子越来越长。林清秋坐在门槛上,看着父亲和未婚夫并肩蹲在地上编竹器,一个教得耐心,一个学得专注。炊烟从各家烟囱升起,狗在巷口吠了两声,远处传来放学孩子的嬉闹声。
她摸了摸口袋里的戒指盒子,轻轻笑了。
林满仓编完最后一道边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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