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”时,底下人群“嗡”地炸开了锅。
“好家伙!这不是要淹死人吗?”
“我家就在南洼边上,昨晚我要是没听清秋的话把家具搬高,这会儿全泡汤了!”
“这人该送派出所!”
“送十年都不多!”
周麻子猛地抬头,眼神乱扫,忽然盯住林清秋,咬牙切齿:“你们瞎嚷啥?要不是她囤粮哄抬物价,我会走投无路?她是祸根!”
这话一出,全场静了一瞬。
随即,一个老太太拄着拐杖颤巍巍走出来——是赵奶奶。她站到林清秋身边,抬头盯着周麻子,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楚:“你说谁是祸根?清秋丫头昨儿冒雨给我送棉被,怕我冻着;前天给我煮红薯粥,怕我饿着;昨夜雷响,她第一个跑来问我房顶漏不漏。你说她是祸根?那你呢?你昨夜扛铁锹挖堤时,怎么不想想村里多少老小住在低处?你要淹的是命啊!”
周麻子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赵奶奶又转向众人:“我活七十二年,见过饥荒,见过逃难,知道啥叫真坏人。真坏人,是趁黑偷粮的,是背后捅刀的,是拿全村人性命换自己私利的!清秋丫头?她是我看着长大的,心善手勤,孝顺爹娘,帮衬邻里。你们要是分不清好坏,那这村子也就完了。”
她说完,转头对林清秋笑了笑,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,又慢慢拄着拐杖走了。
人群沉默了几秒,突然爆发出一片叫好声。
“赵奶奶说得对!”
“清秋丫头是好人!”
“周麻子你闭嘴吧!再胡咧咧把你扔河里!”
林清秋鼻子有点发酸,低头揉了揉眼角。王婶悄悄塞给她一块手帕,小声说:“别哭,让人看见不好。”
“我没哭。”林清秋吸了吸鼻子,“是风吹的。”
赵建国咳了一声,继续宣布处理结果:周麻子因破坏集体财产、散布谣言、诬陷他人,证据确凿,移交公社公安处理,后续依法判决。同时,为表彰林清秋在防汛期间的积极表现,生产队决定授予她“防汛先进个人”称号,并奖励工分三十。
底下又是一阵欢呼。
有人起哄:“清秋,快谢领导!”
林清秋摆手:“谢啥,我就是做了该做的。”
王婶乐呵呵地搂住她肩膀:“你呀,好事做到底,名声也落下了。这回看谁还敢说你闲话。”
人群渐渐散去,有人回家做饭,有人赶着去地里排水。林清秋和王婶也往回走,路过供销社时,看见李翠花站在门口,红格子衫穿得整整齐齐,嘴角抹了口红,眼神飘忽。
看见她们过来,李翠花立刻扭过头,假装在整理货架上的肥皂。
王婶冷哼一声:“装什么大尾巴狼?昨儿是谁在背后说清秋囤盐要发财?现在人赃并获的是周麻子,看你还能蹦跶几天。”
林清秋拉她袖子:“算了,她也就是嘴上痛快一下。”
“你心善,我可忍不了。”王婶提高嗓门,“李翠花!你男人昨儿又在账上做手脚了吧?三队的化肥款少了一笔,是不是又进了你家口袋?”
李翠花“啪”地摔了块肥皂,扭头进屋,“砰”地关上门。
王婶得意地扬了扬下巴:“这就对了嘛,纸包不住火。”
两人笑着走远。
下午,村支书召集全体社员开会,正式宣布防汛总结。除了表扬林清秋,还通报了李翠花丈夫贪污公款的事,决定撤销其会计职务,由文书小刘接任。李翠花没来参会,据说当天就回了娘家。
散会后,村支书当众宣布:为庆祝抗洪成功、坏人落网,定于三天后办村庆,杀两头猪,演一场电影,还请了县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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