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 “爹,你啥时候炒的?”
“今早。”他转身回屋,“趁你睡着。”
她鼻子一酸,赶紧低头,把银杏叶银片放进篮子里,盖好蓝布,又把赵建国给的柿饼也放进去,最后把那张礼单叠好,压在最上面。
赵建国在一旁看得直乐:“林师傅,您这篮子,比我们团部发的慰问品盒还讲究!”
林满仓没应,只从墙角拿起个旧搪瓷缸子,倒了半缸温水,递给赵建国:“喝口吧。”
赵建国忙接住:“哎哟,不敢当不敢当!”
“喝。”林满仓说,“水不烫。”
赵建国真就仰头喝了,喝完抹抹嘴:“好水!清甜!”
林满仓点点头,转身进屋,没再出来。
小虎蹲在井台边,拿根树枝在地上画圈:“姐,你说沈参谋长真能扛二百多斤麻袋?”
“他说的。”
“那他咋不扛个三百斤?显得更厉害。”
她踹他一脚:“少贫!去把你那本《农作物防治手册》拿来,我瞅瞅麦子啥时候能收。”
小虎哎哟一声跳开,跑进屋,又抱着书跑出来,刚翻开,就听见院外一阵脚步声,比早上沈卫国来时更急些,咚咚咚,像擂鼓。
三人同时抬头。
沈卫国站在门口,军帽没戴,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,额角沁着汗,肩章上还沾着点泥星子。他看见院里三人,脚步顿了顿,目光先落在林清秋手上那只篮子上,又移到她脸上。
“政委说你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他点头,喘了口气,把手里拎着的军绿色帆布包往地上一放,“任务提前结束。”
赵建国赶紧迎上去:“老沈!你可算来了!我刚跟林师傅汇报工作呢!”
沈卫国朝林满仓敬了个礼:“林师傅。”
林满仓没还礼,只点点头,从屋里搬出把竹凳,放在院中央,又进屋端出个搪瓷盆,里面是温水,还搭着块干净毛巾。
沈卫国没坐,只看着林清秋:“篮子……是你编的?”
“不是。”她把篮子往前一送,“是我爹编的。”
沈卫国看向林满仓。
林满仓正拧干毛巾,递过来:“擦擦脸。”
沈卫国没接,只站着,挺直腰背,又敬了个礼,比刚才那个更标准,肩膀绷得紧紧的,帽檐下的眼睛亮得惊人。
林满仓看了他两秒,忽然伸手,把他军装领口往上提了提,又把左肩肩章抚平,动作干脆利落,像整理自家麦垛。
“坐。”他说。
沈卫国这才坐下,竹凳吱呀一声响。他抬手抹了把脸,又接过毛巾,胡乱擦了擦,把毛巾叠好,放回搪瓷盆里。
林清秋把篮子放在他脚边:“喏,你那份。”
他低头看着,伸手摸了摸篮沿,指尖划过那细密的回字纹,又摸了摸提手上的麻绳结,最后才掀开蓝布,看见里头的花生、银片、柿饼和那张礼单。
他拿起礼单,没看,只把它折好,放进自己上衣口袋,然后伸手,从篮子里拿出那枚银杏叶银片,翻来覆去看了看,忽然抬头:“林师傅,这纹路……”
“回字纹。”林满仓说,“绕回来的。”
沈卫国点点头,把银片攥在手心,攥得指节发白。
小虎蹲在旁边,忽然开口:“沈参谋长,你昨儿说你能跑十公里不喘气,真不喘?”
沈卫国看他一眼,没答,只把银片往自己无名指上一套——正合适。
林清秋噗嗤笑了:“你咋知道是无名指?”
“试的。”他抬手,让她看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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