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噎住,小声嘀咕:“那不是麦子要保不住了吗……”
“现在是你自己要保不住了。”他语气缓了点,“听话,歇两天。”
她撇嘴,不吭声了。
沈卫国见她安静下来,转身进了厨房。她趴在窗台上喊:“你干啥去?”
“做饭。”他说,“你不是要请我吃韭菜盒子吗?”
“你会做?”
“不会可以学。”他说,“你教过我一次,我记得步骤。”
她一下子坐直了:“等等!你别乱动我灶台!我那盐罐子在左边第三个格子,油壶挂在门后第二颗钉子上,火候要中火,面要提前醒十分钟——”
“知道了。”他掀开锅盖,“你要是再啰嗦,我就把韭菜盒子做成糊饼。”
她立刻闭嘴,趴在窗台边,眼巴巴望着厨房方向。
不一会儿,灶膛里燃起火光,映得窗纸泛红。她听见锅铲碰锅底的声音,还有他低声嘟囔:“这火咋这么不听话……”
接着是一阵焦味。
“完了!”她跳起来就要冲过去,忘了脚伤,一脚踩地,疼得直咧嘴,硬是扶着墙挪进厨房。
只见锅里那张饼边缘黑了一圈,中间还塌着,明显是火大了又没翻勤。
“你瞧瞧!”她抢过锅铲,“我说让你别动吧!”
沈卫国站在一旁,脸上难得露出点窘色:“我以为快熟了。”
“你以为?”她摇头,“你指挥抢收的时候多利索,咋一进厨房就变样了?”
“战场和厨房不一样。”他老实承认,“敌人我知道怎么打,火苗我看不透。”
她噗嗤一笑,重新和面调馅,让他烧火。他坐在小板凳上,往灶膛里添柴,火光映在他脸上,一闪一闪的。
“你以前在家做饭吗?”她边擀面边问。
“小时候做过。”他说,“我妈走得早,我爸工作忙,我不做就得饿着。”
“那你咋现在不会了?”
“后来参军了,吃食堂。”他说,“手艺生疏了。”
她点点头,把一张烙好的盒子递给他:“尝尝,别糊就行。”
他咬了一口,嚼了两下:“咸了。”
“哎哟!”她拍脑门,“我又放多了!”
“没事。”他继续吃,“当兵的,啥都能吃。”
“你这句都说了多少回了?”她笑,“能不能换点新鲜的?”
“换不了。”他咽下最后一口,“这是实话。”
两人正说着,外头又飘起雪来,簌簌地落在屋顶和院子里。风从门缝钻进来,吹得窗纸哗啦响。
沈卫国起身去关窗,顺手把门也插上了。回来时看见她还在揉脚踝,眉头微蹙。
“还疼?”他问。
“有点。”她点头。
他二话不说,脱了手套,直接用手去捂她的脚。她惊得往后缩:“你手多冷啊!”
“捂一会儿就热了。”他说,“促进血液循环。”
她哭笑不得:“你这医学知识都是从哪儿学的?”
“急救手册。”他答得认真,“第三章,冻伤与扭伤处理。”
“那你现在是在执行任务?”
“算是。”他看着她,“保护人民群众生命安全,也是军人职责。”
她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脸,忽然不想逗他了。屋外风雪越来越大,屋里却暖烘烘的,灶火噼啪响,锅里热水咕嘟冒泡,桌上摆着两个没吃完的韭菜盒子,还有一个空药瓶。
她小声说:“沈卫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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