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吧!”林清秋拍腿,“我就说盐放多了!”
“没事。”他咽下去,“当兵的,啥都能吃。”
“那你多吃点。”她笑嘻嘻给他夹了个新的,“补补力气,晚上好带头干。”
林满仓在一旁默默听着,突然说:“卫国,你要是真愿意帮,我有个事托你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我家那块麦地,在村东头坡上,土薄,麦子长得稀,但熟得早。清秋昨儿说要先收那儿,可她一个人忙不过来。你要是带队,能不能……先往那边调人?”
沈卫国点头:“应该的。地势高的先收,这是常识。”
林满仓这才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低头继续编篮子,手指却比刚才快了些。
太阳西斜时,村广播响了。
“全体社员注意!全体社员注意!根据气象预报,今晚到明天上午有大到暴雨,可能伴有雷电大风。为确保粮食安全,现紧急组织抢收队,请各生产队立即集合,按划定区域开展抢收作业!重复一遍……”
话音未落,村里就乱了起来。
家家户户开门关门,拿镰刀的、扛麻袋的、系头巾的,全往打谷场跑。孩子被塞给老人看管,狗被拴在院子里,鸡鸭赶进笼子。整个村子像拉响了警报,脚步声、呼喊声、小孩哭闹声混成一片。
林清秋换了一身利落的的确良裤子,扎了两条粗辫子,背了个帆布包就往外走。沈卫国已经在院门口等着,军装袖子挽到肘部,腰间别着一把新磨的镰刀。
“走?”他问。
“走!”她应。
两人一前一后往打谷场去,路上碰见王婶㧟着篮子匆匆赶来:“清丫头!我带了热水壶,还有几个煮鸡蛋,你拿着,夜里冷。”
“谢谢王婶!”林清秋接过,塞进包里。
“沈参谋也辛苦!”王婶笑着对沈卫国说,“你们俩搭伙干活,互相照应啊!”
沈卫国耳根一热,轻咳两声:“一定。”
到了打谷场,大队书记老刘头正站在石磨盘上点名。民兵队、妇女队、青年突击队全都列好了队,黑压压一片。老刘头看见沈卫国,眼睛一亮:“沈参谋!您可来了!这回咱们抢收,您得当总指挥!”
“我配合大队安排。”沈卫国说,“但指挥权还是您来。”
“别谦虚!”老刘头一挥手,“你是正规军出身,懂调度、懂应急,这回就听你的!”
人群里有人小声议论:“真是大阵仗,连参谋长都出马了。”
“可不是?清秋面子大。”
“哎,你别说,人家有本事,值得敬重。”
李翠花站在妇女队末尾,涂着劣质口红,手里攥着镰刀,冷眼看着这一切。见林清秋走过来,她故意提高嗓门:“哟,这阵仗,咋不像抢收,倒像阅兵呢?”
没人接话。
她又说:“听说沈参谋跟清秋一块吃饭了?啧啧,退婚女攀上军官了?”
旁边一个妇女低声劝:“翠花,你闭嘴吧,周麻子刚被抓,你还想找事?”
“我咋找事了?”李翠花梗着脖子,“我说事实不行?她一个没婆家的丫头,天天跟男人一块吃饭,成何体统?”
“体统?”林清秋停下脚步,转头看她,“李翠花,你男人昨晚去哪儿了?是不是又在供销社赊酒喝,欠了一屁股债?你不去管你家的事,倒有空操心我的?”
李翠花脸一红:“你……你胡说!”
“我胡说?”林清秋冷笑,“你家账本我都看见了,上个月借了三十斤玉米面,到现在没还。你不去抢收,回头粮食被雨泡了,你拿啥还?”
人群哄笑起来。<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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