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着。
她装作没看见,继续往前走。
地里玉米快熟了,叶子黄了边,她蹲下扒拉几根,假装检查虫害。其实她根本不在意虫,她在等。
等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。
大约九点多,日头升得老高,晒得人脖子发烫。她正坐在田埂上啃窝头,忽然看见周麻子从村西头晃过来。他穿件破黑褂,左脸疤在阳光下一明一暗,手里没拿东西,可走路姿势不对——东张西望,像寻什么。
他走到大队部门口,停下,假装系鞋带,眼睛却往公告栏后面瞟。那儿有个废纸篓,铁皮的,歪在墙角。
林清秋屏住呼吸。
周麻子左右看看,没人,猫腰钻进去,手伸进篓子,掏了几下,掏出一张纸。他展开一看,眼睛猛地睁大,嘴角咧开,露出黄牙。
是他了。
他迅速把纸折好,塞进怀里,转身就要走。
就在这时,库房顶上“哗啦”一声,瓦片响动。他一惊,抬头,只见赵建国政委从顶上跳下来,手里拿着望远镜,笑呵呵的:“哟,周麻子,找什么呢?这么仔细?”
周麻子脸色刷白,拔腿就跑。
可刚跑两步,沈卫国从巷子口走出来,军装笔挺,腰带扣闪着光,眼神冷得像冰。他没说话,只往中间一站,路就堵死了。
周麻子回头,赵建国已经追上来,一手按住他肩膀:“别动啊,同志,咱们聊聊。”
林清秋这时才慢慢走过来,手里还拿着半截窝头。
“沈参谋长。”她站定,看着沈卫国,“东西呢?”
沈卫国朝周麻子怀里一指。
赵建国笑嘻嘻地伸手:“来来来,借我瞅瞅,啥宝贝这么金贵?”
周麻子死死捂住胸口,脸涨成猪肝色:“我没偷!我没拿!”
“那你慌啥?”赵建国一把扯开他衣襟,抽出那张纸,摊开一看,念道:“‘十月十八,暴雨预警,盐价翻倍’?哎哟,这字儿写得,跟大队部通知一模一样啊!”
他抬头看林清秋:“清秋同志,你今早贴的?”
她摇头:“我没贴。”
“那就是有人伪造公文,散布谣言。”沈卫国声音冷下来,“周麻子,这纸哪儿来的?”
“我……我捡的!”周麻子结巴,“废纸篓里……随便看看……”
“随便看看?”赵建国冷笑,“那你干啥藏怀里?还跑?”
“我……我以为是重要通知……”
“重要通知你能看?”沈卫国逼近一步,“气象站的数据,大队部的印模,你能随便接触?你认识‘预警’俩字?”
周麻子哑口无言,额头冒汗。
林清秋这时走上前,从兜里掏出那张假清单的原样,对比一看——一模一样。
“这张纸,”她说,“是我和沈参谋长设的局。专门等某个想害我的人来拿。”
她抬眼盯着周麻子:“你前天就在小学门口转悠,昨天又在供销社煽风点火,今天又来偷这张‘涨价单’。你是不是以为,只要不断造谣,就能让我被大队审查,取消工分奖,甚至赶出村子?”
周麻子嘴唇哆嗦,不敢看她。
“可你忘了,”她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楚,“我爹是篾匠,手艺人不骗人;我弟是学生,读书人讲理;我帮过的人,赵奶奶、张寡妇、老杨头,他们不会让我白扛黑锅。你使阴招,我就亮刀。你想毁我,我就掀你底裤。”
周麻子突然吼:“凭什么你一个退婚女能过得比我好?你爹穷得叮当响,你弟靠救济金,你还囤货、得奖、跟参谋长搭上线!我呢?我啥都没有!”
林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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