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说麦粒还不够干!这下可糟了!”
“快回家叫你爹妈,让他们带上镰刀麻袋,去北坡地集合!”林清秋一把推开他,“别愣着!”
二愣子“哦”了一声,转身撒丫子就跑。
林清秋继续往前,路过王婶家门口时,门“哗啦”开了,王婶披着件蓝布罩衫探出身:“清秋!我就听着敲扁担声不对,是不是要抢收?”
“是!”林清秋点头,“您快组织缝补组的姐妹,能动的都叫上,带家伙什儿,去北坡!”
“哎!我这就去!”王婶扭身就往屋里喊,“他爹!拿喇叭出来!广播紧急集合!”
不多时,大队部的喇叭响了:
“各位社员注意!北坡麦田即将遭受暴雨侵袭!请全体劳力立即前往抢收!重复一遍,请立即前往抢收!”
声音在风雨里断断续续,可足够惊动人了。
林清秋赶到地头时,已有七八个人冒雨来了,手里攥着镰刀,裤腿卷到膝盖,脸上全是焦急。
“清秋!你咋知道要下雨?”张寡妇一边系头巾一边问。
“我看天色不对。”林清秋含糊答了句,蹲下就开始割麦。
没人再问,大伙儿全扑进了地里。麦秆粗壮,穗子沉甸甸的,一镰下去,得用点巧劲才能割断。雨水顺着脖颈灌进衣服里,冷得人直哆嗦,可谁也不敢停。
割下来的麦子得捆成把,再运到村口的晒谷场。可晒谷场的地势低,这会儿怕是已经积水了。
“不能往晒谷场送!”林清秋直起腰,冲人群喊,“送去大队部的仓库!地基高,能防潮!”
“对!仓库!”老杨头附和,“我家小子前年往那儿存红薯,一点没烂!”
于是有人改道,扛着麦捆往大队部跑。来来回回,泥路滑得像涂了油,摔了好几个,爬起来拍拍泥,接着干。
林清秋割得快,捆得也紧。她记得现代超市理货员教的技巧——打结要双扣,不然路上一颠就散。她一边捆一边教旁边的人:“绳子绕两圈,再穿回来拉紧,不怕松!”
“嘿,你这法子灵!”刘婶试了试,果然结实,“你哪儿学的?”
“看书看来的。”林清秋随口胡诌。
雨越下越大,风也开始刮,麦秆被打得东倒西歪,有些已经贴地了。林清秋心里发紧,再这么下去,哪怕抢回来也是湿了,容易发芽霉变。
“得搭棚!”她冲王婶喊,“拿油布、门板,先盖一批!”
王婶立刻招呼人:“缝补组的!把家里闲着的门板抬来!再拆两扇窗户当支架!快!”
一群妇女连跑带颠地回家搬东西。林清秋趁空奔回自家,把堂屋里剩下的油布全抱了出来,连父亲编的一张大席子也没放过。
回到地头,棚子已初具雏形。几扇门板斜靠在土埂上,上面盖着油布,用石头压住四角。林清秋把席子铺在底下,防止麦捆直接挨地受潮。
“好!这下能缓一阵!”王婶抹了把脸上的雨水,喘着气说。
可就在这时,西边传来一声喊:“不好了!河堤那边冒水了!”
众人心头一紧。北坡地离河不远,要是堤坝撑不住,整片地都得淹。
“谁去看看?”老杨头问。
“我去!”林清秋扔下镰刀就跑。
她一路狂奔,脚下泥水飞溅。快到河堤时,果然看见一股浑浊的水流正从堤根渗出来,地上已积了一滩。
“得堵住!”她四处张望,见旁边有堆沙袋,是春修时留下的,赶忙拖了一个过去,压在渗水点上。
可一个不够,两个、三个……她拼了命地搬,手磨破了也不管。雨水糊住视线,她就用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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