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,工分?”李翠花撇嘴,“她上个月才得二十个满分,能换几尺布?我看是有人送的!是不是那个参谋长?啊?白天送粮,晚上送票,搂着取暖了吧?”
林清秋脸色一沉,放下针线,直视她:“李翠花,你要是再胡说八道,我就去村支书那儿告你造谣。”
“告我去!”李翠花叉腰,“你有种就告!我倒要看看,是你一个退婚女说得清,还是我会计家的媳妇说得清!”
王婶“啪”地一拍炕沿站起来:“你少拿你男人压人!村支书是我男人,你说谁不清?”
李翠花一愣,气势弱了半分。
赵奶奶这时也开口了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楚:“李翠花,你婆婆还在世吧?等你老了,也指望儿媳这样对你?”
李翠花噎住,脸涨得通红:“你……你们一群老东西,合伙欺负我!”
“我们欺负你?”王婶冷笑,“是你先闯进人家屋里骂街的!滚出去!再敢来搅和,我让你男人查查你私藏的盐!”
李翠花咬牙切齿瞪了林清秋一眼,甩手掀帘子走了,嘴里还嘟囔:“等着瞧,我不信你能一直风光!”
人一走,屋里安静下来。赵奶奶轻轻拍林清秋的手:“别理她,心善的人,老天看得见。”
王婶也坐下,重新拿起针线:“这种人,越理她越来劲。咱们该干啥干啥。”
林清秋点点头,继续缝被。针一下一下穿过棉布,发出细微的“嗤嗤”声。
当天下午,棉被做好了。林清秋又连夜赶出一件厚棉袄,用剩下的边角料拼成,虽然不新,但里外三层,针脚密实。第二天天不亮,她就抱着棉被和棉袄去了赵奶奶家。
老人激动得直抹眼泪:“这叫我怎么谢你。”
“奶奶,您别这么说。”林清秋帮她把棉被铺上炕,“您平时给我的红薯,早抵过了。”
赵奶奶拉着她的手不放:“你这孩子,命苦,妈走得早,爹老实,弟弟在外读书,没人替你撑腰。可你心正,老天不会亏待你。”
林清秋笑了笑,没说话。
这事很快在村里传开了。有人说林清秋傻,自己过得紧巴巴,还往外贴;也有人说她心善,是个好姑娘。王婶在缝补组开会时特意提了一嘴:“人家清秋能买棉花,是人家有远见,前阵子粮价涨,她提前囤了豆子,卖了赚的。你们不服?学她啊!”
渐渐地,风向变了。
第三天,村东头的张寡妇找上门来,怀里抱着个小娃,眼圈发黑:“清秋妹子,我家棉被破了,棉花都跑出来了,娃整夜哭。你……你能帮我补补吗?”
林清秋一看,那被子确实烂得不成样,露出来的棉絮都发黄了。她二话不说,接过被子:“明儿来取就行。”
张寡妇千恩万谢地走了。
又过一天,西头的老杨头拄着拐来,说孙子要上学,棉袄不够厚,能不能帮忙加层棉。林清秋答应了。
再后来,连平时不搭话的刘婶都悄悄送来一双旧棉鞋:“你给改改,加点新棉,我男人下地不冻脚。”
林清秋全接了。
她白天在队里干活,晚上点灯熬夜缝补,手指磨出了泡,针扎了好几次。父亲林满仓看在眼里,半夜起来,默默把灶里的火添旺,又给她温了一碗红薯粥,放在炕头。
王婶知道后,直接组织了缝补组的几个妇女:“咱们也不能光看着清秋一个人忙。从今儿起,轮班帮她做事。她供材料,咱们出工。”
于是,林家小院晚上亮起了好几盏灯。妇女们围坐一圈,一边聊天一边缝补,笑声不断。林清秋教她们怎么压实棉絮不跑棉,怎么走针更结实。有人学会后,回家也给自家人做了新棉衣。
半个月后,村里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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