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别来找我借烘笼。”
话音刚落,远处传来一阵嘹亮的哨子声——是部队集合点名的号。
她抬头望去,只见村口小路上,一个挺拔的身影正快步前行,肩上的帆布包晃荡着,手里还抱着个粗瓷碗,热气在秋阳下袅袅升起。
她没喊他,只站在井边,舀了一瓢水,哗啦一声泼进洗衣盆里。
水花四溅,映着天光,像撒了一盆碎银。
中午,林清秋在屋里缝补衣裳,听见外头有动静。她探头一看,是王婶挎着篮子来了,篮里装着几枚鸡蛋,还有半块粗盐。
“清丫头!开个门!”王婶嗓门亮,一嗓子震得鸡都飞上了墙。
林清秋赶紧迎出去:“王婶您轻点,吓我一跳,还以为供销社来送糖了。”
“糖没有,鸡蛋倒有。”王婶把篮子往她手里一塞,“今早母鸡争气,下了六个,我留俩自个儿吃,剩下全给你。你最近瘦了,得补补。”
“我哪瘦了?”林清秋哭笑不得,“早上还吃了一碗粥呢。”
“一碗顶啥用?”王婶瞪眼,“你看看你这手腕,细得跟竹筷子似的。再说了,你帮村里人那么多,这点东西算啥?”
林清秋接过篮子,心里暖乎乎的:“您也太客气了。我就是教您买了几捆柴,哪值当您送鸡蛋。”
“可不是几捆柴!”王婶一拍大腿,“你那清单灵得很!我按你说的买,省了两块钱不说,前天夜里降温,别人家炉子灭了,我家还烧着呢!老支书都夸我有先见之明,我说这都是你林清秋的功劳!”
林清秋笑出声:“您可别嚷嚷,回头李翠花又该说我搞封建迷信了。”
“她敢!”王婶哼了一声,“她前天还想偷你家麦子,被老吴头当场抓住,臊得三天没敢出门。现在村里谁不知道,你林清秋不光心善,还有本事。连沈参谋长都常来你家,这面子,整个大队找不出第二个!”
林清秋手一抖,针尖扎进了指头。她赶紧嘬了口,含糊道:“他……他那是公干,顺路看看。”
“顺路?”王婶撇嘴,“他顺路能顺到你灶台边?我今早看见他抱着碗走,那碗还是你家的吧?粗瓷的,豁口在左边,跟我家那只一模一样!”
林清秋耳根发热,低头摆弄篮子:“许是拿错了。”
“拿错?”王婶笑得眼睛眯成缝,“那你信不信,我下午就能听见风声——沈参谋长爱上咱们清丫头了!”
“王婶!”林清秋急了,“您再胡说,我可不给您腌萝卜条了!”
“哟,还威胁我?”王婶乐呵呵地,“行行行,我不说了。不过啊,人家送你粮票,你也不能光给人一碗粥吧?下次让他吃顿干的,烙个饼,炒个蛋,别太寒碜。”
林清秋红着脸把她往外推:“您快回吧,鸡等着喂呢!”
王婶边走边回头:“记住啊,感情这事,不怕慢,就怕僵!你俩一个愿送,一个肯收,那就是好事!”
院门关上,林清秋背靠着门板,长长呼出一口气。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鸡蛋,圆滚滚的,壳上还沾着稻草。她轻轻摸了摸,像是怕碰坏了。
傍晚,她烀了一锅红薯,特意挑了两个大的,装进篮子,又放了瓶自家腌的辣白菜。她犹豫了一下,把蓝皮本子也塞进去,压在最底下。
她提着篮子往部队驻地走,路上碰见几个放学的孩子,蹦蹦跳跳地喊:“清秋姐!上哪儿去呀?”
“送点吃的。”她笑着说。
“给沈参谋长吗?”小孩调皮地眨眨眼。
“去去去!”她作势要打,“小孩子家,管那么多!”
孩子们笑着跑开了。
到了营区门口,哨兵敬礼:“林同志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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