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,你说……你告的是当今太后?”
“是!”沈厉面不改色。
礼部尚书只觉得魂都险些吓没了。这敲登闻鼓的人,是大燕的大将军也就罢了。
状告的人,偏偏还是当朝的太后。
“沈大将军,你可想清楚了,你要状告的是当朝太后?”
“击登闻鼓者,先受三十廷杖,再论是非。若有虚言,罪加三等!”
“你可想好了,不后悔?”
“微臣,不后悔。”沈厉一字一句。
礼部尚书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既是如此,那便按照大燕规矩,先廷杖三十,再去面圣!”
他闭了闭眼,挥手道:“来人,行刑!”
话音落下,沈柠脑子嗡的一声,拼命就想往前头去,却被玲珑死死拉住。
就在这时,霍廷川和苏凛风走了过来。
苏凛风挑眉道:“放心吧,沈将军不会被廷仗的!”
“陇西局势紧张,陛下总不能亲自上阵杀敌!”
沈柠眼眶通红,一抬眸就对上霍廷川看来的目光。
霍廷川神情复杂极了,心里五味杂陈。
众人眼看着沈厉被带到长凳前,正准备受刑时,武宗帝身旁的王公公匆匆赶来。
“尚书大人,打不得,打不得!”
王公公看着那几个手握廷仗的侍卫:“放下,快放下!”
礼部尚书皱眉道:“王公公,这礼可不能废。”
王公公瞪了他一眼:“若是把大将军打伤了,尚书大人要披甲上阵去守陇西吗?”
王公公说着,快步走到沈厉面前,亲自将他扶起来。
“沈将军,陛下有请!”
金銮殿内。
文武百官分列两侧,看着被太监带进来的沈厉,交头接耳,窃窃私语。
武宗帝坐在龙椅上,看着沈厉进来,面色气得铁青。
如今当着燕京百姓的面,击登闻鼓,还状告当今太后。
这不就是把太后往风口浪尖上推吗?
今日之后,大燕的百姓,朝中的重臣,陇西的士兵,会如何议论太后?
沈厉一身大红色官袍,大步走到殿中央,拱手向高位上的武宗帝行礼。
“微臣叩见陛下。”他声音依旧洪亮。
武宗帝面色铁青,冷冷开口:
“这登闻鼓,已经二十年没响了,如今却被沈将军敲响,着实让朕想不到。”
“朕听闻,沈将军是要为了自己的妻子,状告太后?”
沈厉抬起头,直视御座:“是。”
“微臣要告状太后娘娘,伙同刘贵妃,囚禁臣妻在长信宫,长达七年之久!”
话音落下,众臣顿时窃窃私语。
将军夫人,不是早就去世多年了吗?怎会被太后囚禁七年?
武宗帝心里一颤,眼中闪过不可思议的神色。
那叶氏,与他自小在国子监相识,也算是青梅竹马。
年轻时,他曾痴迷叶氏多年,还因此与太后闹得不和。
可她明明早在十多年前就已经死了。
如今沈厉却告诉他,叶氏是被太后和刘贵妃囚禁?
“沈爱卿,你可知你在说什么?”
“污蔑太后,可是重罪!”
沈厉冷笑道:“陛下,若是微臣有半句虚言,自当自刎在御前!”
“微臣今日若是没有证据,不会前去敲那登闻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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