量弹开,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两步,撞在门框上。红姨又惊又怒,尖叫道:“反了反了!这野丫头会妖法!来人啊,把她给我打出去!”
几个膀大腰圆的护院立刻冲了上来,手里拿着木棍,气势汹汹地朝我挥来。我侧身避开第一个护院的攻击,指尖划过他的手腕,护院只觉得一阵麻意袭来,木棍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另一个护院从背后偷袭,我转身抬脚,正中他的膝盖,护院惨叫一声跪倒在地。
不过片刻,几个护院就都躺在了地上,哼哼唧唧地爬不起来。红姨吓得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。那些看热闹的侵略者见状,脸色沉了下来,纷纷伸手去摸腰间的枪。我抬眼扫过他们,青铜牌的凉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,那些侵略者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,握着枪的手竟有些发抖,没人敢轻易上前。
“让开。”我看着红姨,声音清冷。
红姨浑身一颤,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。我径直走进怡红院,大堂里的喧闹瞬间停了下来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。酒桌旁的侵略者放下酒杯,搂着姑娘的手也停了下来,眼神警惕地盯着我;姑娘们吓得缩了缩脖子,躲在男人身后,偷偷打量着我。
春风拂过,脂粉香与酒气扑面而来,却掩不住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——那是魂魄被吞噬时散逸的气息,淡得像雾,却逃不过我的眼睛。青铜牌在衣襟里愈发滚烫,我穿过大堂,目光紧紧锁住舞台上的身影。
舞台上,一个穿水红戏服的女子正舞着水袖,身段婀娜,容颜绝世,眼角眉梢都带着勾魂摄魄的媚。她的舞姿轻盈,水袖翻飞间,仿佛有花瓣飘落,引得台下阵阵叫好。那便是柳玉棠,怡红院的头牌,人称“百媚生”。传闻她美得惊心动魄,戏也唱得极好,更奇的是,岁月似乎从不在她脸上留痕,明明已过双十,却依旧像十六七岁的少女般娇嫩。
可最近城里渐渐有了流言,说柳玉棠美得越来越不真实,皮肤白得像纸,眼神却空洞得吓人,而且见过她卸妆的丫鬟,都偷偷说她的脸“不对劲”,像是敷了一层假皮。
我找了个角落坐下,点了一壶冷茶。目光紧紧锁住舞台上的柳玉棠,青铜牌的温度越来越高。她的水袖翻飞,舞步轻盈,可我分明看到,她脖颈处的皮肤下,有淡淡的黑色纹路在蠕动,与信笺落款的兽首纹、青铜牌上的饕餮纹,隐隐呼应,像一条条细小的毒蛇,缠绕着她的身躯。
一曲舞毕,柳玉棠躬身谢幕,台下掌声雷动,银元像雪花一样扔上台去。她抬起头,目光扫过全场,在落到我身上时,突然顿了顿,空洞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恐,随即又恢复了妩媚的笑容,转身快步走进后台。
邻桌的一个侵略者注意到我,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走过来,眼神猥琐地在我身上打量:“小美人,陪爷喝一杯?保你快活似神仙。”他伸手就要来拉我的手腕,指尖刚触到我的衣袖,就像被什么东西烫到似的,猛地缩回手,手腕上瞬间起了一片红痕,他骂了一句“晦气”,悻悻地走了。
就在这时,一个穿青布衫的小丫鬟从后台跑出来,手里捧着个精致的胭脂盒,神色慌张地往二楼跑去。胭脂盒的盖子没扣紧,露出里面诡异的暗红色胭脂,凑近了闻,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,混杂着饕餮特有的腥甜食气。
青铜牌骤然发烫,我瞬间了然——柳玉棠的驻颜之术,根本不是什么秘方,而是用贪念与生命力凝成的邪物。她贪慕青春永驻、万人追捧的虚荣,而这胭脂里,藏着饕餮的食气。那些追捧她的侵略者、军阀,他们的贪色之念,正源源不断地被胭脂里的食气吞噬,成为饕餮壮大的养料。
我起身往后台走去,回廊上的姑娘们见了我,纷纷投来好奇又畏惧的目光。刚走到门口,就听见里面传来柳玉棠歇斯底里的尖叫:“为什么会这样?我的脸!我的脸怎么会这样!”
推开门,只见柳玉棠正对着铜镜,双手死死抓着自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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