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陆七敲门进来,“查到了。那日落水,侯府二小姐身边的丫鬟事先买通了湖边清扫的婆子,让她在石板路上抹了油。”
果然有诈。
陆云峥脸色铁青。
他就觉得蹊跷,好端端的,沈清婉怎么会掉进湖里?又那么巧,他经过时她刚落水?
“还有,”陆七犹豫了一下,“属下打听到,宫里可能要选秀了。侯府的两位小姐,都在名单上。”
选秀?!
陆云峥猛地站起: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就这几日,旨意应该快下了。”
陆云峥心乱如麻。
清澜要入宫?不,不可能,她还在孝期……
但若是王氏从中作梗呢?那个女人,什么事做不出来?
“备马!”他抓起佩剑,“我要去侯府!”
“将军,现在已是三更天了……”陆七劝道,“而且侯府守卫森严,您这么闯进去,若是被人看见,对沈小姐名声有损啊。”
陆云峥颓然坐下。
是啊,他不能冲动。
若真闹起来,毁的是清澜的清誉。
“你退下吧。”他挥挥手,“让我静静。”
陆七担忧地看他一眼,默默退下。
书房内,烛火跳动。
陆云峥看着手中玉佩,眼前浮现少女含笑的模样。她说等他回来,她说绣了平安符……
“清澜,”他低声自语,“等我,我一定会想办法。”
接下来的三日,侯府表面平静,暗地里波涛汹涌。
青羽开始教沈清澜宫规礼仪,从走路姿态到跪拜礼节,从用餐规矩到言语分寸,事无巨细。
“宫中行走,步幅不能超过一尺,步伐要轻,裙裾不能扬起灰尘。”
“见不同品级的嫔妃,行礼的姿势、低头的角度都有讲究,错一点便是大不敬。”
“用膳时,每道菜不能超过三口,再喜欢也得停下,这是规矩,也是自保——防人下毒。”
沈清澜学得认真。她知道,这些规矩将来都是保命的依仗。
除了礼仪,青羽还教她识毒、辨药。
“这是断肠草,少量可止痛,过量则致命。混在活血化瘀的药里,不易察觉。”
“这是朱砂,炼丹常用,但长期接触会中毒,症状类似风寒,慢慢掏空身子。”
“这是西域的‘如梦散’,吸入后会产生幻觉,常被用来构陷妃嫔与人私通。”
沈清澜一一记下,同时拿出母亲留下的医书毒经对照。她发现,青羽所教与书中记载互为补充,有些甚至更详尽——想来是宫中多年积累的经验。
这日午后,春桃匆匆进来。
“小姐,前院来了宫里的人,选秀的旨意……下了。”
沈清澜手一抖,针尖刺破手指,血珠渗出。
终于来了。
青羽递过帕子:“小姐,该来的总会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清澜擦去血迹,神色已恢复平静,“春桃,更衣,去前院接旨。”
这一次,旨意明确:元庆十七年选秀,凡京城三品以上官员家中适龄嫡女,皆需参选。沈清澜的名字,赫然在列。
而沈清婉,因是庶女,不在名单上——这本是规矩,但王氏早打点好,将她的名字也加了进去。
“这是为何?”沈鸿皱眉,“清婉是庶出,按例不能参选。”
王氏抹泪:“老爷,妾身知道规矩。但婉儿也是您的骨血啊。妾身想着,姐妹俩一同参选,互相有个照应。再说了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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