认得小女?”
男子张了张嘴,似要说什么,最终却摇了摇头:“不,不认得。只是觉得姑娘……面善。”他抱拳一礼,“在下唐突,告辞。”说完,转身大步离去,背影竟有几分仓皇。
陆老夫人看得分明,那男子腰间佩的,是将军府的令牌。她心中已有数,却故作不知:“这位公子好俊的身手。”
王氏笑道:“许是哪个武将家的子弟吧。老夫人,咱们走吧。”
一行人继续前行。沈清婉垂首跟在母亲身侧,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。方才那男子,正是陆云峥的副将周扬。她特意选在这个时间、这个地点,又特意用了和沈清澜相似的熏香,为的就是让周扬“认错人”。
周扬是陆云峥的心腹,他的话,陆云峥会信。而“面善”二字,足以勾起陆云峥对春日宴那个月夜的回忆——那夜,沈清澜也是这般打扮,这般神情。
棋已落子,只等收网。
陆云峥从兵部衙门出来时,天色已近黄昏。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映在青石板路上,透着几分孤寂。
副将周扬跟在他身侧,几次欲言又止。
“有话就说。”陆云峥头也不回。
周扬挠挠头,终于开口:“将军,今日末将在大相国寺……见到一位姑娘。”
陆云峥脚步未停:“然后?”
“那姑娘……长得有点像沈大小姐。”周扬小心翼翼道,“尤其是侧影,还有那身打扮。末将险些认错了。”
陆云峥猛地停下脚步,转身盯着他:“你说什么?”
周扬被他眼中的厉色吓了一跳,忙道:“后来才知道,那是沈家二小姐,沈清婉。她是随她母亲去上香的,正巧陆老夫人也在……”
他把今日所见细细说了一遍,包括沈清婉的琴声、谈吐,以及那方被风吹走的帕子。末了,补充道:“老夫人似乎对沈二小姐很满意,还答应过几日去侯府做客。”
陆云峥听完,沉默许久。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脸上,勾勒出硬朗的轮廓,也照见他眼中的复杂情绪。
沈清澜。
这个名字,像一根刺,扎在心里三年了。从初见时那个在梅树下折枝的小姑娘,到春日宴上一舞动京城的少女,再到月夜墙头递来玉佩的羞怯模样……每一个画面都清晰如昨。
可也是那个月夜之后,一切都变了。她成了“命硬克夫”的不祥之人,被关在侯府深处,连见一面都不能。他托人递过信,石沉大海;试图闯过侯府,被父亲拦下。老将军一句话就堵死了他所有的路:“你是陆家独子,肩上担着边关十万将士的性命,不能为了一个女子毁了自己,毁了陆家。”
他懂。所以他去了边关,在沙场拼命,想用军功换一个求娶的资格。可等他回来,等来的却是靖安侯世子坠马身亡的消息,以及沈清澜“命硬克夫”的名声传遍京城。
他不信那些。可父亲说,众口铄金,积毁销骨。陆家可以不在乎名声,但不能不在乎皇家的看法——一个“不祥”的将军夫人,会影响他在军中的威信,甚至会被人拿来攻讦陆家。
“将军?”周扬唤道。
陆云峥回过神,继续往前走:“老夫人那边,你多留意些。若她真有意结亲……便由她吧。”
周扬惊讶:“可是将军,您不是……”
“不是什么?”陆云峥打断他,声音里透着疲惫,“婚姻大事,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。老夫人年纪大了,该让她省省心了。”
他说得平淡,周扬却听出了其中的无奈。是啊,将军再厉害,也是陆家的子孙。老夫人亲自相看的人,将军怎能违逆?更何况,那沈二小姐才貌双全,家世相当,确实是良配。
“那沈大小姐那边……”周扬还是忍不住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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