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度连得脸的丫鬟都不如。更可怕的是那些流言蜚语,说小姐命硬克母克夫,是不祥之人。长此以往,小姐这辈子就真的毁了。
“但宫里更危险啊。”秋月声音哽咽,“奴婢听说,去年选秀入宫的十二位秀女,如今只剩五位了。其余的不是病故,就是犯错被打入冷宫,还有一位投了井……”
沈清澜放下针线,握住秋月的手:“秋月,你跟着我这些年,可曾见我认过命?”
秋月摇头。小姐八岁丧母,在王氏手下讨生活,多少次明枪暗箭都挺过来了。春日宴那场祸事,明明是二小姐动了手脚,最后却让小姐背了黑锅。那般绝境,小姐都能设法传到太后耳中,求得一线生机。这份心性,确非常人可比。
“既如此,你该信我。”沈清澜松开手,重新拿起绣绷,“入宫是险路,却也是生路。在这府中,我是砧板上的鱼肉。入了宫,至少……有还手的机会。”
她没说的是,母亲留下的那支凤簪,那半张药方和布防图残片,只有在宫中才能发挥最大的用处。太后既然肯庇护她,说明母亲留下的东西,关乎的不只是侯府内宅的恩怨。
主仆二人正说着,外头传来小丫鬟的通报:“大小姐,夫人来了。”
沈清澜与秋月对视一眼,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。王氏亲自来听雨轩,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。
“请夫人进来。”沈清澜起身,理了理衣襟。
王氏带着两个丫鬟款步而入。她今日穿着绛紫缠枝莲纹的缎面褙子,发髻上插着赤金点翠大凤钗,通身的富贵气派,与这简陋的听雨轩格格不入。
“清澜给母亲请安。”沈清澜屈膝行礼,姿态恭顺。
王氏笑容满面地扶起她:“快起来,自家人不必多礼。”她环视四周,叹道,“这屋子也太简朴了些。秋月,明日去库房领两匹新料子来,给你家小姐做几身衣裳。还有这窗纱,都旧了,换了吧。”
秋月垂首应“是”,心中却冷笑——早干什么去了?
王氏拉着沈清澜在炕上坐下,亲热地道:“好孩子,这些日子委屈你了。你父亲和我商量着,不能让你在这院子里虚度青春,得为你谋个好前程。”
沈清澜垂眸:“女儿但凭父母做主。”
“真是懂事的孩子。”王氏拍拍她的手,“你可知,钦天监前日上了奏折,说‘凤星临世,当入紫微’?太后命人合了八字,这凤星……正应在你身上。”
沈清澜适时地露出惊讶之色:“这……女儿何德何能……”
“这就是天意啊。”王氏感慨道,“所以我和你父亲商议,让你参选今岁的秀女。若能入选,便是应了天命,将来富贵不可限量。便是落选,有这段经历,议亲时也好看些。”
话说得漂亮,可字字句句都在逼沈清澜就范——不应,便是违逆天命,辜负父母苦心;应了,前面是深宫虎穴,生死难料。
沈清澜沉默片刻,方轻声道:“母亲安排周全,女儿感激不尽。只是女儿命硬,恐冲撞了贵人……”
“欸,那些无稽之谈休要再提。”王氏打断她,“太后都赏识你,谁敢说你命不好?再者,宫里自有高人镇着,什么煞气化解不了?”
她顿了顿,压低声音:“还有一桩事要告诉你。你妹妹清婉的婚事也定了,是镇北大将军陆云峥。”
沈清澜猛地抬头,袖中的手瞬间攥紧。指甲陷进掌心,带来尖锐的痛感,这才勉强维持住面上的平静。
王氏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,心中快意,面上却故作叹息:“这也是不得已。陆将军年轻有为,你父亲想为侯府寻个倚仗。清婉那孩子性子软,本不是将门良配,但既然陆家有意,咱们也不好推辞。”她看着沈清澜苍白的脸,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,“说来也巧,陆将军与你妹妹的缘分,还是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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