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字,这凤星正应在清澜身上。”
王氏忙道:“此乃天大的福分,只是清澜这孩子福薄,恐怕……”
“恐怕什么?”太后打断她,“哀家看这孩子很好。若真应了天命,那是大燕的福气,也是你们侯府的荣耀。”
王氏不敢再多言,只能称是。
太后又问沈清澜:“你可知,若应选入宫,意味着什么?”
沈清澜抬眸,这一次,她直视太后的眼睛:“清澜知道。意味着从此踏入深宫,步步惊心,生死荣辱皆系于帝王一念。意味着要与家人分离,与过往割裂,成为一个只能向前、不能后退的宫妃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更坚定了几分:“但清澜愿意。”
“哦?”太后挑眉,“为何?”
“因为清澜想知道,母亲当年究竟因何而死。”沈清澜一字一句道,“因为清澜不愿一生困于后宅,做一枚任人摆布的棋子。更因为——”她深吸一口气,“清澜相信,天命予我,必有所用。既为凤星,当扶社稷,安黎民。”
这番话掷地有声,不仅王氏惊呆了,连太后也微微动容。殿内一时寂静,只有香炉中青烟袅袅上升。
良久,太后缓缓道:“好一个‘当扶社稷,安黎民’。哀家便给你这个机会。”她看向王氏,“王夫人,回去告诉靖安侯,清澜的名字,哀家亲自报给内务府。选秀之前,让她住在哀家宫里,哀家亲自教导。”
王氏心中大震——太后亲自教导,这是何等的荣宠!可这也意味着,沈清澜尚未入宫,已有了太后这座靠山。那清婉……那她的计划……
“怎么,王夫人有异议?”太后的声音冷了几分。
王氏慌忙跪下:“臣妇不敢!清澜能得太后教导,是几世修来的福分,臣妇代侯爷谢太后恩典!”她叩首,额触金砖,心中却一片冰凉。
太后满意地点头:“那就这么定了。锦心,带清澜去安置。王夫人,你且退下吧。”
王氏再拜,起身退出永寿宫时,腿都是软的。走出宫门,回头望那巍峨的殿宇,她忽然觉得,自己或许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。
而殿内,太后屏退左右,只留沈清澜一人。
“孩子,过来。”太后招手。
沈清澜上前,太后拉住她的手,轻轻拍了拍:“你母亲留下的东西,哀家看到了。你放心,有哀家在,没人能动你。”
沈清澜眼眶一热:“谢太后。”
“但你要记住,”太后语气转肃,“这深宫之中,哀家能护你一时,护不了你一世。真正的路,要靠你自己走。今日你说‘当扶社稷,安黎民’,哀家希望你不是说说而已。”
“清澜铭记于心。”
太后从腕上褪下一串紫檀佛珠,戴在沈清澜手上:“这串珠子跟了哀家三十年。今日给你,望你时时警醒——佛珠一百零八颗,代表一百零八种烦恼。戴上了,便是选择了与烦恼同行,却也要记得,烦恼即菩提。”
沈清澜抚摸温润的佛珠,重重点头。
窗外,春光正好。永寿宫庭院里的海棠开得正艳,粉白的花瓣在风中轻轻摇曳。沈清澜站在殿内,看着那一片绚烂,心中一片澄明。
从今日起,她不再是靖安侯府那个任人欺凌的嫡女。
她是沈清澜,是将要踏入紫微的凤星。
路已在脚下,再难,也要走下去。
是夜,沈清澜被安置在永寿宫东侧的栖霞阁。这里原是太后年轻时读书之所,虽不大,却清雅别致。推开窗,正对着一个小花园,园中有一株老梅,此刻虽不是花季,但枝干虬曲,在月光下别有一番韵味。
宫女送来晚膳,四菜一汤,虽不奢华,却精致可口。沈清澜没什么胃口,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