氏不敢违抗太后懿旨,只能放人。”
清澜怔住。
这计划听起来可行,但风险极大。若今夜回去被王氏发现,她必死无疑。若明日刘太医来迟一步,她可能已经毒发身亡。
但除此之外,还有更好的办法吗?
没有。
她深吸一口气,再次跪倒:“小女全凭太医安排。”
马车调转方向,悄悄驶回永宁侯府后街。在离后门百步远的一条暗巷里停下。刘太医递给她一个小纸包:“这是软筋散,服下后浑身无力,脉象虚浮,与重病无异。你回去后服下,撑到明日。”
又递给她另一个瓷瓶:“这是真正的解毒丸,每两个时辰服一粒,可保毒性不扩散。记住,明日无论如何要撑到老夫来。”
清澜接过,珍重收好。
“沈姑娘,”刘太医看着她,目光复杂,“这条路很难。即便太后插手,王氏倒台,你的名声也毁了。克死世子、被继母迫害……这些都会成为你一生的烙印。你可想好了?”
清澜抬起脸,眼神坚毅如寒星。
“太医,小女自母亲去后,便已没有退路。名声算什么?活下去,报仇,还母亲公道,护边关安宁——这些,比名声重要千倍万倍。”
刘太医长叹一声:“去吧。小心。”
清澜下了马车,消失在夜色中。
寅时三刻,宫门未开。
刘太医的马车停在东华门外。他身着朝服,手捧锦盒,盒中正是那支凤簪。守门的侍卫认得他,见他这个时辰来,有些诧异:“刘院判,今日不是您当值啊?”
“老夫有急事,需面见太后。”刘太医递上腰牌,“劳烦通传。”
侍卫不敢怠慢,急忙去禀报。约莫一盏茶时间,太后身边的掌事太监周德安匆匆而来:“刘太医,太后有请。”
慈宁宫内,灯火通明。
太后赵氏年近六旬,头发已花白,但精神矍铄,一双眼睛锐利如鹰。她身着常服,外罩一件绛紫色绣金凤的披风,坐在暖榻上,手里捻着一串佛珠。
“刘爱卿,这么早进宫,所为何事?”太后的声音平稳,听不出情绪。
刘太医跪下行礼,双手奉上锦盒:“臣有要事禀报。此物关系边关安危,臣不敢耽搁,特来请太后圣裁。”
周德安接过锦盒,呈到太后面前。太后打开盒盖,看到那支凤簪,眉头微挑:“这是……”
“永宁侯嫡长女沈清澜,昨夜冒死将此物交予臣,托臣转呈太后。”刘太医将昨夜之事细细道来,包括清澜中毒、柴房险死、夜奔求救,以及她所说的母亲遗言。
太后静静听着,脸上看不出喜怒。但当听到“王家通敌”四字时,她捻佛珠的手顿住了。
“簪中之物,你可看了?”太后问。
“臣不敢擅动。此簪有九宫转芯锁,需特定手法方能开启。”刘太医如实回答。
太后接过凤簪,手指抚过九缕流苏。她的动作很慢,却异常熟练——二四为肩,六八为足……当按到第五缕时,凤首弹开。
绢帛和药方落入掌心。
太后展开绢帛,只看了一眼,脸色便沉了下来。她将绢帛递给周德安:“拿去给皇上看。告诉他,半个时辰后,哀家要见他。”
“是。”周德安躬身退下。
太后又看向那半张药方,看了许久,忽然叹了一声:“这是沈氏的手笔。当年她随承恩公夫人进宫,哀家见她聪慧,曾赏她几本医书。没想到,她竟钻研至此。”
刘太医心中一动:“太后,这药方……”
“是解‘七日断肠散’的方子。”太后闭了闭眼,“此毒出自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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