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入,不由分说架起清澜。
清澜挣扎着,素来平静的面具终于碎裂:“父亲!您不能听信谗言!女儿是冤枉的!母亲若在,绝不会让您这样对我!”
提到母亲,沈鸿眼中闪过一丝痛色,随即被更深的怒火取代:“不许提你母亲!若非你命硬克亲,她怎么会死?!”
清澜愣住了。
婆子们趁机将她拖出前厅。她不再挣扎,只是回头,深深看了沈鸿一眼。
那眼神里有震惊,有绝望,有恨意,最后归于一片死寂。
她终于明白,父亲永远不会信她了。
就像当年母亲去世时,她哭着说姨娘送的补药有问题,父亲却骂她小小年纪心思歹毒一样。
这些年,她一直以为是自己做得不够好,不够乖巧,不够优秀,所以父亲才不喜欢她。她拼命学女红,学诗词,学管家,学母亲生前教她的一切,希望能换来父亲的一个笑脸。
可原来,在父亲心里,她从一开始就是“命硬克亲”的灾星。
多么可笑。
柴房在后院最偏僻的角落,紧邻马厩。
这里常年堆放着木柴、草料,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霉味。婆子们将清澜推进去,哐当一声锁上房门。
“大小姐,您就老实待着吧。”一个婆子透过门缝道,“侯爷正在气头上,您越闹,下场越惨。”
清澜没有回应。
她环顾四周。柴房不大,约莫十尺见方。墙角堆着半人高的木柴,另一侧散乱地放着几捆干草。没有窗户,只有门缝透进一丝微弱的光。地上满是尘土,墙角结着蛛网。
她走到干草堆旁,拨开表面的灰尘,勉强清出一块能坐的地方。
春桃被拦在外面,没能跟来。如今她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了。
清澜抱膝坐下,将脸埋进臂弯。肩头微微颤动,却没有哭声。母亲去世后,她就很少哭了。眼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,反而会让人看轻。
不知过了多久,门外传来锁链响动。
门被推开一条缝,一个食盒递了进来。送饭的是个面生的婆子,一句话没说,放下食盒就走了。
清澜看着那食盒。
很普通的红漆食盒,共两层。她打开,上层是一碗白米饭,一碟炒青菜,下层是一盅汤。
饭菜还冒着热气。
她端起那碗汤。汤色清亮,是用老母鸡炖的,上面浮着几颗枸杞。闻着很香,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母亲留下的那本医书里,记载着各种药材的特性,也提到过一些常见的毒物。其中有一种毒,名曰“慢魂散”,无色无味,混入汤水中极难察觉。中毒者初时无甚感觉,三日后会突然昏厥,七日后五脏衰竭而死。死后查验,只像是急症暴毙,看不出中毒迹象。
唯一的破绽是,若用银器试毒,银器会微微泛黄——不是变黑,是泛黄,像蒙了一层薄锈。
清澜拔下发间的素银簪子。
这是母亲留给她的遗物之一。簪身细长,簪头是一朵简雅的梅花。她将簪子插入汤中,轻轻搅动。
片刻,取出。
簪子下半截,果然蒙上了一层极淡的黄色。不仔细看,几乎察觉不到。
果然。
王氏下手了。
借着她被囚禁、被认定为“煞星”的机会,下毒除掉她。事后若有人问起,只需说她“命该如此”,或是“急病暴毙”,谁又会为一个“克死世子”的罪女深究?
清澜放下汤盅,端起那碗白米饭。
米饭没有问题。
炒青菜也没有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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