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可这是太后娘娘的宴啊!”秋月急了,“京城所有贵女都会去,小姐若是穿得寒酸了,岂不是让人笑话咱们侯府?而且……而且我听说,这次春日宴实则是为皇上选秀相看,小姐您……”
“秋月。”清澜轻声打断她,目光落在帕子上那丛孤零零的兰草,“有些话,心里明白就好,不必说出来。”
秋月咬了咬唇,眼眶微红。她想起五年前夫人还在世时,小姐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?那时候听雨轩的衣料首饰都是最好的,夫人亲自教小姐琴棋书画,侯爷也常来探望。可自从夫人病逝,王氏扶正,一切都变了。小姐明明才是侯府嫡长女,如今却过得连个体面些的庶女都不如。
清澜见她这般模样,心中微暖,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:“好了,别难过。衣裳首饰不过是身外之物,穿什么不重要,重要的是如何在宴上不失礼数、不堕侯府门风。母亲在世时常说,女子真正的底气不在穿戴,而在胸中丘壑。”
提到母亲,她眼神黯了黯,但很快又恢复平静。
秋月用力点头:“小姐说得对。凭小姐的才情品貌,就算只穿布衣荆钗,也定能胜过那些满身珠翠的。”
主仆二人正说着话,门外传来丫鬟的通报声:“大小姐,夫人屋里的刘嬷嬷来了。”
清澜与秋月对视一眼,秋月忙起身去开门。
刘嬷嬷是王氏从娘家带来的心腹,五十来岁的年纪,生得圆脸细眼,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。她进门先规矩地福了福身:“老奴给大小姐请安。”
“嬷嬷不必多礼。”清澜放下绣绷,“可是母亲有什么吩咐?”
刘嬷嬷从袖中取出一张单子,双手呈上:“夫人让老奴来给大小姐送春日宴要用的衣料和首饰单子。夫人说了,太后娘娘的宴非同小可,大小姐是咱们侯府的嫡长女,定要打扮得体体面面的。这些料子都是夫人亲自挑的,首饰也是从库房里精挑细选出来的,大小姐看看可还满意?”
清澜接过单子扫了一眼。单子上列着三匹料子:一匹月白色云纹杭绸,一匹藕荷色素面软缎,还有一匹正是秋月方才说的绛紫色宫缎。首饰则是一对银嵌珍珠耳坠、一支鎏金点翠步摇、一支赤金镶红宝石簪子,另有一对翡翠镯子。
东西不算少,可比起王氏给清婉准备的,无论是数量还是品质都差了一截。尤其是那匹绛紫色宫缎,颜色深沉老气,根本不是十五六岁少女该穿的颜色。
清澜心中了然,面上却丝毫不露,只温声道:“有劳母亲费心了。这些料子都很好,替我谢过母亲。”
刘嬷嬷笑容不变:“大小姐喜欢就好。夫人还说了,因着时间紧,府里绣娘忙不过来,大小姐的衣裳恐怕得自己院里赶制。不过夫人已经吩咐下来,若是听雨轩的丫鬟们手生,可以随时去针线房请教。”
这意思便是连裁衣的绣娘都不给派了。秋月气得脸色发白,刚要说话,却被清澜一个眼神制止。
“我晓得了。嬷嬷回去禀告母亲,衣裳我会让院里的人加紧赶制,定不会误了春日宴。”
刘嬷嬷又福了福身:“那老奴就先告退了。对了,夫人还说,三日后宫里会派教习嬷嬷来府上教导礼仪规矩,请大小姐提前准备着。”
送走刘嬷嬷,秋月关上门,再也忍不住:“小姐,夫人这也太欺负人了!那匹绛紫色的料子,分明是前年宫里赏下来给老夫人做寿衣的,老夫人嫌颜色暗没要,一直压在库房底。如今竟拿来给您做赴宴的衣裳?还有那些首饰,看着金光闪闪的,实则都不是什么好成色,那红宝石里头都有棉絮了!”
清澜将单子折好放在桌上,语气平静:“她既送来,我便收着。至于穿不穿,戴不戴,那是我的事。”
“可三日后教习嬷嬷就要来了,咱们现做衣裳哪里来得及?”秋月急道,“要不……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