显的诗文。清婉对答如流,声音清脆,末了还即兴作了首小诗,虽然稚嫩,却也算工整。
沈鸿满意地点头:“婉丫头有长进。”
清婉得意地看了清澜一眼。
轮到清澜时,沈鸿问的却是《论语》和《孟子》中的篇章。这些都是男子科举要读的书,闺阁女子很少涉猎。
王氏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。她早就打听过,沈鸿今日要考这些,特意没告诉清澜,就是想让她出丑。
可清澜不慌不忙,从容作答。不仅原文背诵流利,还能说出自己的见解。那些见解或许不算精深,却角度独特,颇有见地。
沈鸿越听越惊讶。这些书,她是从哪学的?
“你读过四书?”他问。
“母亲在世时,曾教导女儿读书。”清澜平静道,“母亲说,女子虽不科举,却不可不读书明理。读诗书可养性,读史可明志,读经可正心。”
沈鸿沉默了。他想起亡妻,那个才华横溢却红颜薄命的女子。她当年也是这样,爱读书,有见解,与他谈论起经史来,常让他这个进士出身的人都自愧不如。
“你母亲……教得很好。”他声音有些低沉。
王氏脸色变了变,忙笑道:“先夫人自然是好的。只是澜儿,你是女子,读这些经史子集,怕是不太合适。还是该多学学女红中馈,将来到了婆家才好持家。”
“母亲说得是。”清澜顺从道,“女儿也在学女红。前日刚绣了幅《海棠春睡图》,想献给父亲赏鉴。”
她让春莺呈上一幅绣品。白色的缎面上,一株西府海棠开得正盛,花瓣层层叠叠,仿佛能闻到香气。最妙的是,花间有两只蝴蝶,一只停驻,一只翩飞,栩栩如生。
沈鸿接过细看,忍不住赞道:“好绣工!这花瓣的颜色过渡自然,蝴蝶的翅膀轻薄通透,难得,难得!”
清婉的脸一下子白了。她的女红在府里算是好的,可跟这幅绣品一比,高下立判。
王氏也暗暗咬牙。这丫头,什么时候绣工这么好了?
“女儿愚钝,绣了三个月才完成。”清澜谦虚道,“想着父亲书房清雅,挂幅海棠图正好,又合了母亲生前所爱,所以献丑了。”
这话说得巧妙,既捧了父亲,又念了生母,还显得自己孝顺。
沈鸿果然高兴:“好好好,这幅绣品,父亲收下了。金珠,拿去裱起来,挂在我书房里。”
“是。”金珠接过绣品,看了王氏一眼。
王氏脸上笑着,指甲却掐进了掌心。
从书房出来,清婉追上清澜,压低声音恨恨道:“姐姐好手段!故意藏拙,就等着今日一鸣惊人是不是?”
清澜停下脚步,转头看她:“妹妹说什么?姐姐听不懂。姐姐只是做了该做的事——读书,刺绣,做一个沈家女儿该做的。”
“你少装!”清婉咬牙,“别以为父亲今日夸了你几句,你就得意了!在这府里,母亲宠的是我,父亲疼的也是我!你永远别想越过我去!”
“我从没想过要越过谁。”清澜淡淡道,“我只是想好好活着,活得有尊严。妹妹若连这都不允许,那咱们就各凭本事吧。”
她说完就走,留下清婉在原地气得发抖。
春莺跟在清澜身后,小声问:“小姐,您今日这样,不怕二小姐报复吗?”
“怕。”清澜说,“但怕没有用。春莺,在这深宅大院里,你越怕,她们越欺负你。只有让她们知道,欺负你要付出代价,她们才会收敛。”
“可咱们势单力薄……”
“所以我们要借势。”清澜目光深远,“父亲的势,太后的势,甚至……将来的夫家的势。但要借势,首先得让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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