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药。
“陛下心中所念……”清婉冷笑,“沈清澜,你可知道,皇帝真正念念不忘的,是那个早逝的纯元皇后?我只需扮作她当年的模样……”
她打开衣柜,翻出一套素白宫装。这是她当年为入宫准备的,仿的是纯元皇后最爱的款式。又取出胭脂水粉,对镜细细描画。纯元皇后眉间有颗朱砂痣,她也用胭脂点了一颗。
镜中人渐渐变了模样,温婉清丽,眉目含愁。清婉看着,忽然狠狠将胭脂盒摔在地上!
“都是替身!沈清澜是,我也是!这世上,就没有人真心待我!”
她伏在妆台上痛哭,哭累了,又抬起头,擦干眼泪,眼中只剩冰冷。“既然如此,那便争吧,斗吧,看谁最后能爬上那最高的位置。”
两日后,李崇道回信了。
信写得很隐晦,只说“星象有异,恐冲紫微”,愿为“故人之女”排忧解难。清婉明白,这是答应了。
她当即回信,附上一张五百两银票,并提出要求:三日后夜宴当夜,李崇道需上奏“昭嫔命星冲犯紫微,不利国祚”。
“夫人,”碧珠担忧道,“此举太过冒险,万一陛下不信……”
“陛下可以不信,但朝臣会信,太后会信。”清婉将信折好,“我要的,不是陛下降罪,而是在他心里种一根刺。帝王多疑,这根刺会越长越大,终有一日,会要了沈清澜的命。”
她顿了顿,又道:“何况,若幻情香之计成了,这星象之说,便是最好的佐证——陛下为何突然失仪?因为被命格相冲之人所惑啊。”
碧珠似懂非懂,只得点头。
清婉走到窗边,望向皇宫方向。明日,便是夜宴之日了。
元庆十七年十月初三,宫中设宴款待北狄使团。
清婉扮作北狄女官,随阿史那入宫。她戴着面纱,穿着北狄服饰,低头跟在使团队伍末尾。宫门守卫查验玉牌后放行,无人多看她一眼。
宴设麟德殿,丝竹声声,觥筹交错。清婉跪坐在使团末席,抬眼看向御座。
皇帝萧景煜一身明黄龙袍,神情威严。他身侧坐着皇后,再往下,便是怀着身孕的沈清澜。清澜穿着藕荷色宫装,小腹微隆,面容恬静,正低头与身旁的德妃说话。
清婉攥紧袖中的琉璃瓶。瓶里是幻情香,她已提前将龙涎香熏在衣襟内衬,只待时机。
酒过三巡,阿史那起身敬酒,说了一通恭维话。萧景煜举杯示意,目光扫过使团,在清婉身上顿了顿,随即移开。
清婉心跳如鼓——他看见她了?不,应该没有认出。
这时,乐声忽转激昂,北狄舞姬入场,跳起胡旋舞。殿中气氛热烈,众人目光都被吸引。阿史那趁机向清婉使了个眼色。
清婉会意,悄声离席,往殿后暖阁走去。按计划,阿史那会以“进献北狄珍宝”为由,请皇帝移步暖阁观赏。届时暖阁中只留皇帝与两名内侍,她可扮作宫女奉茶,在茶中下药。
她躲在暖阁屏风后,手心全是汗。琉璃瓶被握得温热,她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外殿乐声渐歇,传来皇帝的笑语。脚步声近了!
清婉从屏风缝隙窥看,见萧景煜带着两名内侍进来,阿史那跟在后面。内侍点亮暖阁宫灯,退至门外守着。阿史那打开一个锦盒,里面是北狄的夜明珠,光华璀璨。
“陛下请看,此珠夜间自发荧光,可照亮一室。”阿史那侃侃而谈。
萧景煜走近细看,侧对着屏风。清婉能看见他挺拔的背影,明黄龙袍上的金线在灯下流光。
就是现在!她深吸一口气,从袖中取出早已备好的茶盘,上面一盏青玉茶杯。茶水是温的,她将琉璃瓶微微倾斜,一滴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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