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妃?”青羽有些意外,“德妃娘娘性子孤高,素来不与人结交。且她是将门之女,父亲镇北侯手握兵权,皇上对她……未必全然放心。”
“正因如此,她才需要盟友。”清澜蘸墨续写,“德妃入宫五年,一直无宠。不是因为她容貌不佳——镇北侯之女,姿色怎会平庸?而是因为她背后有兵权,皇上要平衡朝局,就不能让有兵权的妃嫔诞下皇子。”
她笔锋一转,又写:小顺子。
“御前太监总管王德的徒弟,今年刚满十八,却已能在御前伺候笔墨。”清澜缓缓道,“王德年事已高,退下来是迟早的事。几个徒弟中,小顺子最是机灵,也最缺靠山。”
青羽明白了:“娘娘要培植自己的势力了。”
“不是培植,是结盟。”清澜搁下笔,看着纸上墨迹未干的两个名字,“德妃要的是在这后宫生存的保障,小顺子要的是将来的前程。而我,要的是眼睛和耳朵。”
她将纸凑近烛火,看着它缓缓燃烧,化作灰烬。
“明日,你去御花园折几枝新开的玉兰,给德妃送去。就说本宫见她前日多看了几眼,特意赠之。”
“那……小顺子那边?”
清澜从妆匣中取出一枚金镶玉的扳指,那是皇帝赏赐的物件中不太起眼的一件,却用料上乘,工艺精湛。
“你找机会,将这扳指‘不慎’落在御书房附近。小顺子若是个聪明的,自会来还。届时,你便说本宫赏识他忠心,赏他了。”
青羽接过扳指,有些担忧:“娘娘,这样会不会太明显?”
“就是要明显。”清澜微笑,“在后宫,藏着掖着反而惹人猜疑。我就是要让人知道,我在拉拢人心。但拉拢谁、如何拉拢,分寸在哪里,这才是学问。”
她抚上小腹,那里有轻微的隆起,是她在这深宫中最珍贵的依仗,也是最危险的软肋。
“清婉这一击,虽然狠毒,却也让我看清了。单打独斗,终究走不长远。从今往后,我要让这后宫,处处有我的人。”
翌日清晨,御花园。
德妃苏静姝正在亭中作画。她一身淡青色宫装,发髻简洁,只簪一枚白玉簪。眉目清冷,颇有几分拒人千里的气质。
“德妃娘娘金安。”青羽捧着玉兰花枝上前行礼,“我家昭妃娘娘见前日娘娘在御花园赏玉兰,似乎很是喜欢。今日玉兰开得正好,特意让奴婢折几枝送来,给娘娘插瓶。”
苏静姝笔下未停,淡声道:“昭妃有心了。放那儿吧。”
青羽将花枝放在石桌旁,却不立即退下,而是轻声道:“娘娘这幅《寒梅图》画得真好,只是……梅花孤高,虽雅却寂。我家娘娘常说,花该开在热闹处,才不负春光。”
苏静姝笔尖一顿,终于抬头看向青羽。她有一双极美的凤眼,眸光清冷如寒潭。
“昭妃让你带什么话?”
青羽压低声音:“我家娘娘说,御花园东角的紫藤架下,有处景致极好,午后未时三刻的光影最佳。娘娘若得空,可去瞧瞧。”
说罢,她躬身退下。
苏静姝看着那几枝玉兰,花瓣上还带着晨露,晶莹剔透。她沉默良久,最终搁下笔,对身边宫女道:“收了吧。”
午后,紫藤架下。
清澜到的时候,苏静姝已经在了。紫藤花开得正盛,串串淡紫垂落如瀑,阳光透过花叶洒下斑驳光影。
“德妃姐姐。”清澜微笑上前。
苏静姝转身,行了平礼:“昭妃妹妹。”她打量着清澜,目光在她腹部停留一瞬,“妹妹有孕在身,该多歇息才是。”
“整日在宫里闷着,反而对胎儿不好。”清澜在石凳上坐下,示意青羽在远处守着,“姐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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