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说得巧妙,既表达了想了解丈夫的心意,又合情合理。
陆云峥看了她一眼,眼神缓和了些:“书房在砺锋斋,钥匙在陆忠那里,你需要什么书,让陆忠去取便是。”
“是。”沈清婉应下,心中却是一动。
钥匙在陆忠那里,也就是说,陆忠能自由进出书房。这个信息很重要。
又坐了一会儿,陆云峥起身道:“我还有些军务要处理,先去书房了。你……自己随意。”
“恭送将军。”
沈清婉起身相送,看着陆云峥离去的背影,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,最后只剩下冰冷的平静。
翠浓和碧绡对视一眼,都不敢说话。
“收拾一下,我们去给老夫人请安。”沈清婉淡淡道。
陆云峥的母亲,老将军的遗孀陆老夫人,住在府中东边的寿安堂。按照规矩,新妇进门第二日,是要给婆婆敬茶的。
寿安堂比正院更清净些,院子里种了不少花草,这个时节,菊花开得正好,黄白紫红,煞是好看。
陆老夫人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妇人,头发花白,梳得整整齐齐,插着一支朴素的白玉簪子。她穿着深褐色绣福寿纹的褙子,面容慈和,眼神却很清明。能在武将之家做主母几十年,将府中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,这位老夫人绝非简单人物。
沈清婉恭恭敬敬地行了礼,奉上茶盏:“母亲请用茶。”
陆老夫人接过茶,喝了一口,上下打量着沈清婉,点了点头:“起来吧,坐。”
沈清婉在下首的椅子上坐了,姿态端庄。
“昨夜休息得可好?”陆老夫人问。
“回母亲,很好。”沈清婉垂眸答。
陆老夫人看着她,忽然叹了口气:“云峥那孩子,性子倔,心里有事也不爱说。你们既已成夫妻,往后要互相体谅,好好过日子。”
这话看似平常,却意有所指。
沈清婉心中明镜似的,知道老夫人是在提醒她,也或许是在安慰她。她抬起头,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:“母亲放心,妾身明白。将军是顶天立地的男儿,妾身能嫁给他,是妾身的福分,定会尽心侍奉将军,孝顺母亲。”
陆老夫人点点头,没再多说,又问了问她在侯府的生活,嘱咐了一些管家的事宜,便让她回去了。
走出寿安堂,沈清婉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老夫人这一关,算是过了。虽然态度不算热络,但至少没有为难她。至于陆云峥……
她回头望了一眼砺锋斋的方向,眼神幽深。
接下来的两日,沈清婉表现得无可挑剔。
她每日晨昏定省,对老夫人恭敬孝顺;她将陪嫁带来的丫鬟仆从管束得规规矩矩,不惹是非;她跟着陆忠熟悉府中事务,问得仔细,学得认真,却不过分插手,分寸拿捏得极好;她亲自下厨给陆云峥煲汤,在他处理军务到深夜时,让丫鬟送去宵夜;她甚至开始学着打理陆云峥的衣物,将他的朝服、常服分门别类整理得井井有条。
一切看起来都很完美,完美得不像一个新婚妇人该有的样子——少了些娇羞,多了些沉稳;少了些依恋,多了些……疏离。
陆云峥能感觉到这种疏离。
他知道原因,却不知该如何弥补。每当他试图对沈清婉好一点,心里对清澜的愧疚就会翻涌上来,让他进退两难。而沈清婉那副温顺懂事的样子,更让他觉得愧疚,也让他觉得……陌生。
他们之间,客气得像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。
第三日,回门。
马车一早便备好了,礼单上的东西装了满满两车。陆云峥和沈清婉同乘一辆马车,一左一右坐着,中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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