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,不戴任何首饰。她对翠浓和碧绡吩咐道:“你们守在院门口,任何人来,都说我已经歇下了。”
“是。”
主仆三人悄无声息地出了院子,朝砺锋斋走去。
夜深人静,只有巡逻的护卫偶尔经过。沈清婉对府中地形已经熟悉,专挑僻静小路走,避开了所有可能遇到人的地方。
来到砺锋斋外,院门紧闭。她掏出钥匙,轻轻插入锁眼,转动。
“咔哒。”
锁开了。
她推门而入,翠浓和碧绡留在门外把风。
院子里黑漆漆的,只有月光洒下清冷的光辉。修竹在风中沙沙作响,信鸽在笼子里咕咕叫了几声,又安静下来。
沈清婉走到书房门前,用另一把钥匙打开了门。
一股墨香混合着陈旧纸张的气息扑面而来。她闪身进去,反手关上门,然后点燃了随身携带的火折子,点亮了桌上的油灯。
昏黄的灯光照亮了书房。
这间书房很大,三间打通,靠墙立着一排排高大的书架,上面密密麻麻摆满了书籍,多是兵法典籍、史书地理。正中央是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,案上笔墨纸砚摆放整齐,镇纸下压着几份未写完的奏折。左侧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大燕疆域图,右侧墙上则是一幅北境边防详图。
沈清婉的目光落在北境边防图上。
她走到图前,举灯细看。
图上详细标注了北境各关隘、城池、驻军、粮草储备等信息。山脉河流用不同颜色勾画,敌我态势一目了然。图的下方还有密密麻麻的小字注释,写着各防区的将领姓名、兵力配置、最近一次的敌情通报。
沈清婉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。
这就是她要找的东西。
她从袖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纸笔——纸是特制的薄如蝉翼的宣纸,笔是极细的狼毫——开始临摹。
她临摹的不是整幅图,那样太费时间,也容易被发现。她只临摹关键部分:北境三大关隘的布防细节,粮草运输路线,以及几处隐秘的哨所位置。
灯光摇曳,映着她专注的侧脸。她的手很稳,下笔精准,线条流畅。她从小练字习画,功底扎实,临摹地图对她来说不算难事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窗外传来梆子声,已是子时三刻。
沈清婉终于停下了笔。她将临摹好的三张纸小心折好,藏进贴身的内袋。然后她走到书案旁,开始翻看桌上的文件。
奏折多是军情汇报,她匆匆扫过,记住几个关键信息:北狄最近有小股骑兵骚扰边境,但不成规模;朝廷拨付的军饷已经到位;陆云峥建议在某个隘口增兵,正在等兵部批复……
她又打开书案的抽屉。
第一个抽屉里是些寻常的文房用品。第二个抽屉里是将军府的账册。第三个抽屉……锁着。
沈清婉皱眉。
她试了试那把锁,比之前箱子上的锁要精巧得多,她的银簪打不开。
正思索间,门外忽然传来翠浓刻意提高的声音:“陆副管事?您怎么来了?”
沈清婉心中一凛,立刻吹灭油灯,闪身躲到书架后的阴影里。
院门被推开,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“我来检查一下书房。”是陆平的声音,带着明显的紧张,“夫人……在吗?”
翠浓道:“夫人已经歇下了。陆副管事,这么晚了,有什么事吗?”
“没、没事,就是来转转。”陆平说着,已经走到了书房门前。
沈清婉屏住呼吸,藏在阴影里一动不动。
陆平在门口站了一会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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