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棵树溜出去玩,母亲知道后只笑骂两句,从未真正责罚。
如今物是人非。
她抱住树干,费力向上攀爬。八岁的身体毕竟瘦小,爬到一半已力竭,手一滑,整个人往下坠去!
千钧一发之际,一双手从墙内伸出,稳稳托住她。
清澜惊魂未定,抬头看去,对上一双沉静的眼睛——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,穿着侯府侍卫的服饰,面容清俊,眉眼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。
“大小姐?”少年认出她,微微皱眉,“您这是……”
清澜落地,整了整衣衫,恢复镇定:“你是哪个院的侍卫?我怎么没见过你?”
“属下青羽,新来的护院,负责东院巡逻。”少年抱拳行礼,语气恭谨,“大小姐若要出府,当走正门,爬树太危险。”
他虽言辞客气,但眼神锐利,显然已看穿她的伪装。清澜心头一紧,若他将此事报上去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青羽侍卫,”她直视他的眼睛,“今日之事,可否当作没看见?”
青羽沉默片刻,忽然问:“大小姐可是在为夫人之事奔走?”
清澜瞳孔微缩:“你都知道什么?”
“属下什么都不知道。”青羽摇头,“但属下知道,夫人是好人。她曾救过属下的母亲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,“若大小姐需要帮手,属下愿效犬马之劳。”
这话来得突然,清澜不敢轻信:“你为何要帮我?”
青羽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,递给她。玉佩是普通的青玉,刻着祥云纹,但清澜认得——这是母亲随身佩戴的物件,去年母亲生辰时,她说玉佩丢了,还惋惜了好久。
“夫人救家母时,家母无以为报,夫人便取了这玉佩,说是缘分。”青羽道,“家母临终前让属下务必报恩。属下入侯府为侍卫,就是为了寻机报答夫人。可惜……还是迟了一步。”
他说得诚恳,眼中痛色真切。清澜接过玉佩,指尖抚过温润的玉面,心头酸楚。母亲一生行善,救过的人不知凡几,没想到死后,还有人为报恩而来。
“你的心意我领了。”她将玉佩递还,“但此事凶险,牵连甚广,你还是不要卷进来。”
青羽却不接:“玉佩请大小姐收着,这是信物。至于凶险……”他淡淡一笑,“属下既来了,就没打算独善其身。大小姐信不过属下,不妨考察些时日。但今日之事,属下绝不会透露半字。”
清澜看着他坚定的眼神,最终点头:“好。你且暗中留意王氏院中的动静,特别是她与外界来往的信件、人员。但切记,安全第一,若有危险,立刻撤手。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
二人就此别过。清澜回到废院时,李嬷嬷还在打鼾,浑然不知她出去一趟。她迅速换回孝服,将证据藏好,刚躺下不久,门外就传来开锁声。
“大小姐,该去灵堂了。”李嬷嬷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
清澜应声起身,随她出门。经过花园时,她瞥见青羽的身影在假山后一闪而过,朝她微微颔首。
这个意外的盟友,或许能成为破局的关键。
头七过后,母亲灵柩移往城外家庙暂厝,待择吉日下葬。府中白幡未撤,但气氛已悄然变化。王氏开始以“主持中馈”的名义,频繁接见各房管事,重新安排人事。
腊月廿五,王氏将清澜叫到正堂。
堂上除了王氏,还有几位族中长辈。沈鸿也在,坐在主位,面色疲惫。
“今日请各位叔伯来,是为商议澜儿今后的教养之事。”王氏一身素服,声音温婉,“姐姐去得突然,澜儿年幼,我虽不才,也只能勉力担起这嫡母之责。只是……”
她欲言又止,看向沈鸿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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