谈了什么,但朕看得出来,从那以后,太后对你格外关注。甚至你入宫那日的红疹,太后也特意让太医院隐瞒了实情——那根本不是水土不服,而是中毒症状,对吗?”
清澜的脸色白了。她跪倒在地,声音发颤:“皇上明鉴,臣妾……臣妾不敢隐瞒。那胭脂确实有问题,但臣妾没有证据指认任何人。至于母亲入宫之事,臣妾当时年幼,实在不知详情。”
“你不知?”萧景煜转过身,目光如炬,“那你可知,你母亲去世后,太后为何要暗中保护你?为何要让你入宫?又为何在你入宫后,特意嘱咐朕,要朕多看顾你几分?”
一连串的问题,如重锤敲在清澜心上。她伏在地上,额头触着冰凉的地毯,脑中飞速运转。
皇上知道多少?太后又告诉了他多少?母亲留下的那半张药方和布防图残片,皇上是否知情?
“臣妾……臣妾愚钝。”她最终选择以退为进,“太后仁厚,怜臣妾丧母孤苦,故多加照拂。臣妾感激涕零,唯有尽心侍奉,以报太后恩德于万一。”
萧景煜看着她伏在地上的身影,月白衣衫铺展如莲,墨发散落,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。这女子聪明,知道什么该说,什么不该说。但她方才弹琴时的那股锐气,那种将心中怨愤倾泻而出的勇气,又不像是个只会隐忍的人。
有意思。
他走回太师椅坐下,端起案几上的茶盏,茶已凉了,但他并不在意,抿了一口,才缓缓道:“起来吧。地上凉。”
“谢皇上。”清澜站起身,腿脚已有些麻木,微微晃了一下才站稳。
“你方才说,女子命如飘萍。”萧景煜放下茶盏,目光深远,“那你可知,在这宫中,女子的命运握在谁手中?”
清澜心中一动,抬眼看着皇上。烛光下,天子的面容一半明亮,一半隐在阴影中,那双眼睛深不可测。
“握在皇上手中。”她轻声答道。
“不。”萧景煜摇头,“握在她们自己手中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清澜面前。两人离得很近,清澜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气,混合着墨香,是一种独属于帝王的气息。
“后宫女子,有的一辈子谨小慎微,老死宫中无人问津;有的恃宠而骄,最终跌落尘埃;还有的……”他的目光落在清澜脸上,“懂得审时度势,知道何时该隐忍,何时该亮出爪牙。你,想做哪一种?”
清澜的心跳漏了一拍。皇上这话,几乎是明示了。
她低下头,声音却坚定:“臣妾不想做攀附的藤蔓,任人摆布;也不想做带刺的玫瑰,伤人伤己。臣妾想做……竹。”
“竹?”
“是。”清澜抬起头,目光清澈,“竹有节,虚心,凌云而终不折。臣妾愿如竹一般,在这深宫中守住本心,不谄媚,不退缩,不怨天,不尤人。”
“不怨天?不尤人?”萧景煜笑了,“那你方才的《长门怨》,怨的是什么?”
清澜也笑了,那笑容里有一丝苦涩:“臣妾怨的是世道不公,是人心险恶。但臣妾不怨天——因为天理昭昭,报应不爽;也不尤人——因为害我者,终将自食其果。”
好一个“天理昭昭,报应不爽”。萧景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忽然转身走到书案前,提笔蘸墨,在一张宣纸上写了几行字。
“过来。”他说道。
清澜走过去,只见纸上写着四句诗:
幽兰生空谷,清香自可闻。
何须美人折,天地共氤氲。
字迹遒劲有力,笔锋如刀,正是皇上的御笔。
“这是……”清澜不解。
“赏你的。”萧景煜放下笔,“你母亲爱兰,你爱竹,都是君子之属。但朕要告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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